“景隗,你杀了我吧。”
叶尘的声音很轻,景隗笑了一下,“杀人,哪有诛心有意思,叶尘,你把我想的,也太善良了。”
这句话过后,叶尘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那边的两人结束,牢房重新陷入安静。
“让他们出去......”叶尘闭着眼睛说。
“他们不会出去的。”景隗勾了勾嘴角,“看来计暮雪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那就......”
景隗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叶尘伸手抓住了他的腰带。
他的指尖在微微的发着抖,动作却十分坚定,景隗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叶尘好像从来没有看重过什么事情,比如成为霄云的徒弟,比如争夺人皇的位置,那样一种面对所有人事都很冷漠的姿态,让景隗常常觉得他是高傲的。
偏偏这样一个人,为了计暮雪肯抛弃尊严的跪在他的身下,景隗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惋惜,只觉得凶中升起一阵无名火,烧的他眼中泛起赤月......
等景隗再回过神时,叶尘已经躺在自己的身下,失去了意识,全身都在不断的淌着血。
春枝似乎被他吓到,正坐在地上满面惊恐的看着他——谁人能不惧怕隐月血脉呢?
景隗脱下自己的外衣扔在叶尘的身上,抱着他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身后被阵法紧关着的牢门内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哀嚎,景隗最喜爱的神器——捆仙索“慕羽”正遵循着主人的指令,对见证了刚才那一幕的所有人进行残忍的绞杀......
......
“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春枝被景隗盯着他的眼神吓到,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景隗立刻扬起笑容,一脸纨绔公子的样子,“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大手揽上春枝的腰,“走,陪本公子玩两把。”
要不是华林提醒,景隗还真是没考虑过银子的问题。再过两天就要见到墨羽,到时候自己要是身无分文可不行。
而他能想到来钱最快的办法,便是这里了。
春枝将他领到了最里面的金利场,刚走到门边,里面押大押小的声音就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
景隗从春枝头上摘下个簪子,扔到赌桌上,春枝刚要伸手去拿回,就被他攥住了胳膊。
“输了算我的,赢了,还你十个。”
春枝的这只簪子上面有个翡翠,不值什么大钱,却也是他挺宝贝的东西,本想抢回来,但听了景隗的话,又慢慢收回了手。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选择了相信景隗。
不过,他倒是没有信错。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景隗的面前便堆了一堆赌注。
春枝盯着那堆金银细软,眼睛里的春水更柔了。
“公子可真厉害!”说着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景隗漫不经心的盯着桌上的骰子,刚无意识的要回亲一下,却亲了个空。
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侧,正扯着春枝的叶尘。
“小景,跟我回去吧。”叶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景隗看了他一眼,三教九流都汇聚在这艘巨船上,气息杂糅,他竟然没能察觉都叶尘的靠近。将手里的牌扔在了桌上,景隗随意的歪在椅子上,笑了:“回哪去啊?”
“长云峰。”
“哦,邱如是肯让我回去?”
“......他会让的。”
景隗看着他,慢慢收敛了笑容,“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回去?”
桌子上的人输了钱本就心情不好,此时见叶尘要带赢家走,哪里肯干,纷纷叫骂着让叶尘滚开。
景隗没动,也没说话,那群人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推推攘攘中,春枝差点摔倒,他反射性的一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结果正抓在叶尘的脖子上,长长的指甲瞬间划破皮肤,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线。
叶尘并没管自己的伤,似乎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推搡,只是伸出手,想要去拽景隗。
景隗盯着他脖子上的血线,一时恍惚让他扯了个正着。
靠近的时候,那种淡淡的草药味道又包围了过来。
真是......
望着那血,闻着那香,很长时间没有吸过血的景隗,失控了。
眼中赤月浮现,在大家和叶尘惊讶的目光中,景隗在那道血线上舔了一下,随后一口咬了上去。
耳边穿来叶尘的闷哼,下一瞬,伴随着一声空灵的铃铛声响,景隗失去了知觉。
他像是晕了过去,不能动,也感知不到叶尘的拥抱。
但又似乎是清醒着的,他能看到大家都定在原地,保持着他晕过去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叶尘的声音:“魂铃,遮掩记忆。”
魂铃?这两个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有那铃声,怎么竟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