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隗的灵魂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真想揪着华林的耳朵告诉他,叶尘道貌岸然,别被他温柔的假象骗了!
华林离开后,叶尘挥手在门边加了个禁制。然后手掌贴上景隗的掌心,瞬间蓝色的流光萦绕在两个人的掌间,一股磅礴的魂力慢慢充满景隗的全身。
......叶尘在给他输送魂力?
为什么?是在帮自己压制体内的隐月血脉吗?
没等景隗想明白,楼梯处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叶尘很快的收回手,顺带解开了门口的禁制。
叶尘拧了个毛巾在景隗的脸上慢慢擦着,华林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叶师兄,你是来找我们回去的吗?”
景隗听见这句话,倒是愣了愣,他一直以为带华林出来,帮他离开长云峰,对华林来说应该是件好事,但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想着能够回去。
叶尘这次既没回答,也没摇头否认,而是看着景隗,良久才说了一句话。“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回去。”
“可是我们得罪了掌门师父,就算能回去,以后怕是也会受尽欺辱,要不,要不......”
华林吞吞吐吐,叶尘等了半天没等来他这句话,于是收回了望着景隗的目光。
“要不?”
华林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小声低估了一句:“要不就让我俩拜在霄云长老门下吧,不然回去也是被欺负啊,还不如在外面流浪......”
叶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景隗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师父他......不收徒弟的。”
果然!
听到这个回答,景隗心里冷冷的笑了出来,不知是在笑华林,还是在笑自己。
这时,景隗又听到了一阵铃铛的声响,不同于前两次,这次的声响清脆中带着些急促。
景隗拼命调转视线,眼珠子都要飞出去了,总算是看清了那声音的来源。
是叶尘左耳上的那个红色的铃铛耳饰。
只见叶尘稍侧了头,指尖摸上了铃铛,没过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叶师兄?”
华林并未听到铃铛响,只是见他半天不说话,又皱起眉头,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
叶尘摇了摇头,示意华林没事,然后又坐在了床旁,拉过景隗的手,开始摸起脉来。
“十五师兄他真的是喝多了吗?我记得他挺能喝的啊?”华林知道叶尘的医术,见他把起脉来,语调中都带着担心。
“他没事,只是之前的内伤没好利索,喝点酒才会晕过去。不过醒过来后,可能会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只说他晕在了醉卧笑,被你找到即可。”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叶尘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交给了华林一个白玉小瓶。“这七粒丹药交给他,嘱他每日服用一颗。”
华林十分听话的接了过来,还没等开口再问什么,叶尘又递了一片竹简给他。“这是书竹千里,有什么事找我,写在上面就行。”
华林呆呆的看着手里那片青翠的竹简,向来多话的他竟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那可是叶尘的书竹千里啊,是只有叶尘才能制作出来的传信神器啊!除了霄云,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人得到过,就连霄云的书竹,也因为滥用,最后被叶尘收回去毁掉了呢。
景隗转不了头,他也不用转头,就能猜出华林现在那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十分不爽的又翻了个没人能看到的白眼。
“挽月师兄要走了吗?”
“嗯,你照顾好他,等事情办妥,我会再回来找你们的。”
说完掀开被子,将景隗的手轻轻的放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景隗,在叶尘离开的瞬间,突然有了一种沉重感,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坠着他的灵魂,拉着他不断的下沉,下沉......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景隗再次醒来是在子时,除了打更人敲的木邦声,四下一片寂静。
也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床旁的呼噜声还是比较惊天动地的。
景隗刚一转头,还没等起身,华林就醒了,“十五师兄?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景隗没想到华林还挺警醒,他动了动腿,“去,给我倒杯茶,浓一点的。”
华林乖巧的去了,景隗坐起来,感受着能控制身体的喜悦,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他现在精力充沛,还真没有任何不舒服,就跟睡了一个特别养神的觉一样,甚至连之前没好利索的内伤都觉得不那么痛苦了。
“十五师兄。”华林以为景隗是想醒酒,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结果没想到景隗接过来,只是漱了漱口。
感觉嘴里的血腥味没那么重了,景隗才慢条斯理的打量起华林来。
他可是全程都保持着清醒,将叶尘和他的对话听了个全。
“我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