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飞狐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连忙从衣襟里爬出,窝在他的颈窝,伸出小舌在他的下巴处舔了舔,竭尽所能的安慰着叶尘。
这种笨拙的安抚,还真的停止了叶尘的颤抖。
景隗盯着飞狐,冷笑了一声,飞狐感觉到了危险,转头对着景隗龇出了牙。
“不自量力。”景隗说完伸手抓住了飞狐,直接将它扔出了窗外。
房间被他下了禁制,一切人物和声音都被隔绝在外,袖中的匕首又滑落回手中。
景隗盯着呼吸重又变得不平稳的叶尘,匕首在指尖来回穿梭,末了还是大步上前,对着叶尘的心脏刺了下去。
他不能容忍威胁着墨羽生命的人继续存在!
砰!
匕首在碰到叶尘皮肤的时候,突然之间被一种强大的外力弹飞了出去,狠狠的扎在了远处的地板上。
景隗吃了一惊,随即狠狠一掌拍向叶尘的胸前!
这一掌含了极其庞大的力量,要是真的打下去,魂骨破碎自不必说,以现在叶尘的身体,怕是会直接死去。
砰!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波动,就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保护罩,牢牢的护住了叶尘,帮昏迷中的他抵挡掉了所有伤害。
景隗被反弹的向后飞去,半空中忙控制住身体,才稳稳落了地。
还好这一掌没有使出全力,不然反弹过后,自己必会重伤。
不过,这次攻击也让景隗看清了那力量从何而来—是叶尘的那枚铃铛。
景隗缓了一会儿,戒备的走上前。
叶尘还在昏迷,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景隗慢慢对着魂铃伸出手,手上没带任何力量。
一阵烧灼的疼痛传来,景隗迅速的抽回手,低头看去,指尖像是中了毒一般,变得漆黑,隐约还能嗅到一股焦糊味......
......
叶尘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下。
“叶哥,叶哥!你在不在里面?我是辰钟啊!”
叶尘揉了揉闷疼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回应了一句,“直接进来吧,我实在没精力给你开门。”
“你这禁制我解不开啊?”
“禁制?”
叶尘疑惑的看向门口,他什么时候给屋子下了禁制?昨晚他打完坐后就直接睡......
一串回忆突然涌上大脑,叶尘回忆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为景隗疗完伤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难道是景隗下的禁制?
“你等我一下吧。”
叶尘无奈的起了床。
这禁制不知是只能从里面打开,还是只有叶尘才能打开,总之在叶尘拉开门的瞬间,消失了。
“叶哥你也太小心了吧,连这孩子都锁在外面?”
叶尘看了眼他手中提着的一团,有些意外的伸手接过,“怎么回事?嗓子怎么哑了?”
飞狐听见他的声音委委屈屈的就往他的怀里钻,还沙哑的吱吱着什么。
“没事,我不是好端端站在你的面前。”
飞狐长长的叹了口气,钻进叶尘的怀里不说话了。
辰钟听不懂飞狐的话,所以不知道飞狐是在说昨晚上景隗做了什么,见飞狐已经不再是早上刚看到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放心的要帮叶尘收拾东西,带他上船。
“墨公子和景公子他们已经在船上了,我们也快些上船吧。”
飞狐听了这话,突然从叶尘的怀里探出了头,叫的那叫一个凶。
”怎么了这是?”辰钟吓得后退了一步。
叶尘笑了下,将小白按了回去,“养你的伤。”
飞狐自小生活在雪山,喜欢寒凉,过热的天气会伤害到它们的身体。现在是六月,正是暑热的时候,小白在外面呆了一夜,身体状况可想而知。
小白紧紧的贴着叶尘寒凉的身体,叶尘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随即转向辰钟:“我就不与你一道回去了,你帮我和暮雪说一声,就说我要回冷挑红雪养伤,就不过去无双大会了。”
“在船上也能养伤啊,再说还有我能照顾你。”
“你和我也同船行了五天,你觉得我在船上能养的好伤?”叶尘苦笑着说。
辰钟一听,顿时想起了叶尘几乎昏死过去的那五天,“也是,我忘了叶哥晕水了。”
“叶哥那你一路独行可要注意安全,我先回船上了。”
“回去吧。”
辰钟走后,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小白又支棱了出来,咕咕哝哝的对着叶尘表达自己的看法。
叶尘摸着它的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迷茫,“我知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