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是第二天上午回的天攻门。
一露面,就被找了他一整晚的周洄拦下了。
周洄的表达能力堪比五岁孩童,在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下,霄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时,叶尘已经被关在水牢一整晚了。
“叶哥他,怕水,他们、不让我进去。”
“我知道了。”霄云看了眼周洄苍白的脸色,知道他定是整晚都在找他,“你回去休息,别影响后天的事。”
“……嗯。”周洄犹豫了下,乖乖答应了。
霄云名声在外,二人说话的功夫,就有下人通传到了计阁耳中。
计家这三代,性格不知道都随了谁,一个洒脱不羁,一个严肃正经,还有一个高贵冷艳,没一点相像之处。
计阁就是严肃正经的那个。
偏偏他只是个三境,是十门中唯二没到宗师地位的人,这样的实力和性格,让他行事十分谨慎。
看着面前依旧保持微笑的霄云,计阁想,如果他昨晚没有晕过去就好了。
无论如何,看在霄云的面子上,他是不会如此惩罚叶尘的。
霄云:“计掌门,听说小徒被关进了水牢,我来问问,为什么?”
尽管霄云语气柔和,但计掌门这个称呼一出,计阁就知道霄云生气了。那句为什么像一块石头,砸的计阁刚清醒过来的大脑,又迷糊起来。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犯了错!”
计阁还在斟酌着词句,身边跟着的管家计宣就脱口接了一句。
计阁的头更迷糊了。
计管家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换句话说,就是不知变通,他看不上霄云成日里带着计服出去喝酒,连带着也看不上粗布素衣,平平无奇的叶尘。
计暮雪直到现在还在昏睡,昨夜门下大夫就已经为两人看了诊。
计暮雪的脉象,明显是中了情毒,可偏偏叶尘的脉象毫无异常。
这更加坚定了计宣的想法,他忽视叶尘对计暮雪的保护,忽视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只有叶尘一个人身败名裂,他决绝的认为,计暮雪是被叶尘算计了。
他始终觉得,要是计暮雪不认识叶尘,或者叶尘别老跟着计暮雪搅在一起,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所以,带着怨气,在计阁还昏睡的时候,直接命令手下对叶尘下了惩罚。
他是想要叶尘的命的。
霄云江湖上游荡多年,计管家心里怎么想的,他一眼就看了个大概。
“哦,他犯了什么错。”
霄云的目光落到计宣身上,那目光里什么都没含,但计宣还是心里一凛。
“他,他寡廉鲜耻,竟与男子行龌龊之事,还不知悔改,拒不认错!”
“哦。”霄云笑容不变,只转过头看着计阁。“天攻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什么时候,一个下人,也能插掌门的话了。”
“计掌门既然没能力管,我就帮着教育一下。”
计宣知道霄云会出手,只是没想到,自己已做好了抵挡的准备,还是被他轻飘飘的一抬手,摔了出去。
计阁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请宗师手下留情!”
“都是误会,我这就放叶尘出来!”
说完赶紧吩咐手下,去把叶尘带过来。
霄云拍了拍衣袖,慢条斯理的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计宣身上一坐。
“我就在这等,劳烦大家一起了。”
这么大的阵仗,早就惊动了别院的人,有十门的长老上前想为天攻门求求情,结果刚开口,就被霄云堵了回去。
“看来我很久没在江湖上行走了,是个人都觉得能和我说上话了。”
这话一出,没人再敢上前了。
计阁心道不好,霄云最是疼爱他这个徒弟,此事怕是不能善了,忙侧头低声询问心腹弟子:
“还没找到老掌门吗?”
弟子诚惶的回他,“书竹千里联系不上,老掌门怕是已经离开星落城了。”
这世上能和霄云并肩的,就那么几个人,计服不在,就只剩下南宫肆了,偏偏南宫肆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云门弟子,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再去请南宫掌门,实在不行,把他新收的那小徒弟带来,再派人备一份厚礼,去山下请邱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