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的正,我没有错!”
“你打死我,也堵不住天下众口,我计宣今日就以身明理!”
“呵……”霄云轻笑了声。“别说是他没做,就是他真的做了,我霄云的徒弟,也轮不上你来惩罚。”
霄云道:“我知道你不服,霄某向来不喜欢强求,你若不真心悔过,这五十戒杖,是不会落到你身上的。”
“别假惺惺!我知道今日逃不了,要让我认错,你做梦!”计宣知道不是霄云的对手,索性破罐子破摔,临死前,还能博个好名声。
“你既然认理,那我们就来讲理。”霄云踱步到计宣跟前,“违背人伦,这事不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光罚我徒弟,好像不太公平,不如,咱们将另一个当事人也请出来,一并惩罚,你说好不好。”
计宣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然故作镇静。“那人是计家负责侍候叶尘的小厮,昨日已经受不住惩罚,死了,你要把他尸体挖出来吗?”
“哦,是吗?”霄云冷冷的看着他,“你们就是这样罔顾真相的吗?”
他道:“听说你马上就要飞升三境了,计总管博览群书,应该听说过真言术吧。”
计宣咻的瞪圆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霄云勾着嘴角:“知道吗,四境的真言术下,就算是计服,也得把真话给我吐出来。”
那天的审问,霄云用魂力送到了计家宅邸的每个角落。人们感慨他待徒弟如此恩义深重的同时,不禁更被他深不可测的实力折服。
最后,计宣心如死灰的接受了五十戒杖。他想要保护的计暮雪到底暴露在了人前,尽管说的是被暗算,但那种场面,传到民间,又不知会变成怎样香艳低俗的话本。
他想为计暮雪守护的名声,到底没能守住。
那天计宣的惨叫传遍了计家的每个角落,周围跪了一圈计家的人,计阁也在跪着,都希望他能高抬贵手。
但霄云压根没理,他亲自盯着计家的人完成了五十戒杖,直到行刑结束,才收回魂力。
计宣的魂骨碎了,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再修行了。
景隈站在窗前,一直听着计宣的惨叫,那惨叫隔着几个院落,听着却好像就在耳边,格外清晰,好像就是叫给他听的似的。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杀鸡儆猴。
他觉得霄云知道是他做的。
那天后来,祁风来喊他去探视叶尘,说是南宫肆要他们去送一瓶孤夜雪莲给叶尘。
景隈跟着去了。
他到的时候,周洄和华林已经在了。
华林手中拿着毛巾,正风风火火的往外跑,一下子撞在了景隈的身上。
“小心点。”景隈扶了他一把。
“十五师兄!”华林惊喜的睁大了眼睛,随后看见他身旁的祁风,眼里的惊喜又很快消散了。“你……你们来看我小师父吗?”
景隈这才知道,华林被收进冷挑红雪,不是因为拜了霄云为师,而是拜了叶尘为师。
师尊,师父,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景隈心里冷笑一声,放出华林来劝自己和他一起拜入冷挑红雪,是也想让自己拜叶尘为师吗?他也配?
“叶师兄可还好?”景隈面上不无关心的问到。
“不大好,这阵子又烧了起来。”说着才想起来还要去打热水,于是把他们让进去后,就跑走了。
景隈跟在祁风身后进去,霄云不在,只周洄一人跪坐在叶尘床旁,不停的在给叶尘输送魂力。
景隈盯着床上的人,心中蓦然一动。
叶尘难得穿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白色,墨色的长发披了满床,他安安静静的躺着,呼吸浅薄,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明明正在发热,那面色却依旧苍白,唇上也一丝血色也无。
不过几日不见,他竟消瘦至此,就像一尊随时会破碎的玉娃娃,单薄的让景隈第一次生出,原来他也会死的想法。
往后多年,这一幕都成为了景隈挥之不去的噩梦,每每想起,心中都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只有抱紧身边的人,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和平稳的心跳时,才能慢慢平静下来。
“嗯……”
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眉头紧皱,身体也微微发着抖,不多时,嘴角便流出了鲜血。
“叶哥!”
周洄吓的收了手,慌乱的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擦掉嘴角的鲜血。
他的魂力透支的严重,站都站不起来,手也抖的不成样子。
祁风见状连忙就要上前,结果一人比他更快走了过去。
“我来吧。”
景隈拿过一旁干净的毛巾,为叶尘擦干净身上的血迹,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脸,才知道他烧的有多厉害。
祁风已经扶着周洄下去休息,刚要进来的华林也被派去请大夫了。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