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隗拒绝了他。
两个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直到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
“阿洄,到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周洄几乎是立刻就收敛了视线,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什,景隈记得这个东西,阴阳鱼,计家才展露的法器。
“到了叶哥。”
“嗯,没事吗?突然没有了声音。”
“没事。”
叶尘的声音十分虚弱,但还是能听出来里面浓浓的关切之情。周洄没有背着景隈,但却只字不提他的存在。
景隈盯着阴阳鱼那嵌了红豆的鱼眼,眼神晦暗不明。
“能看到红梅树吗?”
周洄抬头看了眼,景隈就站在红梅树下。察觉到景隈的视线,周洄皱了下眉头,“叶哥,等下。”
周洄撤下了鱼眼中的红豆。
“你……让开。”
景隗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着往旁边走了两步。“行,我让开。”
周洄皱着眉头走到树下,眼角余光还一直撇着景隗,他第一次见这个人就觉得不舒服,要不是叶哥说景隗是他的朋友,他那次也不会出手救他。
“刚才那个声音是叶尘吧?”
景隗跟个无赖一样,周洄越是皱眉,他越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周洄:“不关......你的事。”
景隗:“你这说话挺费劲啊,生的病吗?还是天生的?叶尘不是会医术吗,没给你治一治?”
周洄挺直了腰,手里的剑出窍了几分,往前一伸,让景隗闭嘴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景隗往后倾了下身,嘻笑着说:“别动手啊,你伤了我,你叶哥能同意吗?”
周洄拧着眉,半晌收回了手里的剑。“那你离我......远点。”
周洄在梅花树下摸摸找找,不再搭理景隗。
景隗望着周洄,眼里慢慢泛起冷意,周洄的反应直接印证了霄云的话,叶尘不想伤害自己。他做的那么明目张胆,却唯独自己不知道。
叶尘到底是什么意思?景隗一直知道叶尘从小到大,对自己要格外关照一些。他一直以为是霄云不能收自己为徒,对自己感到愧疚,才让自己唯一的徒弟对他好一点,但现在看来,他对自己好,似乎与霄云无关。
那他是因为什么?因为自己的血脉?总不可能是因为看上自己了吧?
“不是。”
周洄突然出声,吓的景隗以为自己将心声说了出来,回过身才发现是他不知何时又将红豆按了回去。
“东北角,树死了。”
“东北......死门......”叶尘似是在思考,声音很轻,“阿洄,去看看那树是怎么死的?”
周洄忽视跟在身后的景隗,快步走到几米之外的一棵松树旁。
这棵松树已经干枯,从树干到枝叶都透着一股子死气,周洄围着走了一圈,仅剩的一只眼睛中,慢慢充满了迷茫。
怎么才能知道一棵树的死因?
景隗看他那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直到这时,才能看出这人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叶尘听到了这声笑,沉声问到:“谁在你旁边?”
周洄还没等回答,景隗就自己开了口:“是我。”
景隗是故意让叶尘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他想既然叶尘那么在意自己的死活,那他在这里,叶尘不管是要害墨羽,还是有其他阴谋,行事都多少能有所顾忌。
那边半晌没有声音传出。
景隗也不管他,蹲下身抓了把泥土捻了捻,又用魂力探了探,好心的开口,“涝死的。”
“怎么会是......涝死?”叶尘疑惑了一瞬,接着突然急声开口:“你们不要碰那棵树!先离开那里!”
叶尘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同时传出的还有景隗的闷哼。
“怎么了?”
怎么了?景隗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他也想问怎么了,周洄那小子竟然从背后袭击他。
景隗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周洄时,才觉出他的不对。
周洄虽然只剩下一只眼睛,但那眼睛里的灵劲却一点都不少,然而此时却灰蒙蒙一片,像是罩了一层浓浓的雾。
周洄踩碎了地上的阴阳鱼,一步一步的向景隗走去。
景隗看着他,那双眼睛死气沉沉,但他却在周洄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景隗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想要站起来反抗,他知道自己必须站起来,但是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般,微微的发着抖。这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因为......兴奋,他的身体好像在渴望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