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隈:“你那时就知道,却能容忍我活到现在?”
“是因为有人对我发了誓。”霄云冷冷的看着景隈,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叶尘当年说的话。“他说,他会对你负责,决不让你走上歧路,也绝对不会让你做出对不起天下苍生的事,否则会亲手杀了你。”
景隈心里有一瞬间的动荡,他想象不出一个九岁的孩子,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要为另一个人承担责任的。
“他那时候......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负责。”
“那你要问他了,依我看来,可能是他猪油懵了心,没有擦亮双眼,识人不清—”霄云还想再多骂几句,结果手上的扳指开始不停的闪烁起来。他看了两眼,表情明显不耐烦起来。“我知道了,别闪了。”
“紫荆坡的阵还没修复好,我得离开两天,你请自便。”
没有嘱托,几乎是这句话音刚落,霄云人就已经踏出了门。等景隗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御剑在千里之外了。
没了霄云的魂力支撑,叶尘的手指不安的动了两下,他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异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为什么要对我负责,我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责任?”
没人回答他的话,床上的人睡得越发不安稳,身体微微向里,蜷缩起来。
景隗看了眼屋中的火盆,不知何时,炭火已经燃尽,成了一堆不再散发热量的黑灰。
“叶尘,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你都救了墨羽,也救了我。前世你杀他的债,我们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继续守着你的阵法,我继续守着我的墨羽,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再找你麻烦。”
景隗说完,转身没有一丝留恋的走出了冷挑红雪。
三个月后,云门。
“凌云师兄,你给我看看,这一招我怎么觉得不对呢,是这样吗?”
景隗皱着眉耍了一个剑招,墨羽看了眼,上前一步,将景隗的手抬高了一寸。“低了。”
“啊,是吗,我就说觉得有些使不上力。”景隗借着这个姿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剑招,耍的果然顺手了许多,回头收了剑,“谢谢凌云师兄!”
“不用客气。”
墨羽也只是顺道路过剑场,指导完他后,就在祁风的陪同下走了。
祁雨见大哥走了,赶紧好奇的跑过来偷懒,“怎么回事,我上午才跟你请教过这招,你怎么犯跟我一样的错误。”
景隗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墨羽手掌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没有消失,他满足的摸了又摸,“我是看看我教你的对不对,万一不对,不是耽误了你。”
“你还能不对,师尊都说可以请教你,能不能自信点景隗师兄。”
景隗已经正式拜进了云门,修整了一个月后,参加了云们的入门试炼,很不幸,因为实力不弱,成为了祁雨的师兄。
祁雨为此念念不忘了整整三天,当然,三天之后,在景隗亲手做的世上独一无二的桂花糖的攻势下,心甘情愿的带领云门众弟子,喊出了那声师兄。
可惜他不知道,那连续三天的桂花糖都是为了迎接墨羽出关做的,要不是墨羽晚出关那么几天,一块都落不到祁雨的嘴里。
祁雨是云门的小太阳,他的倒戈,换来了景隗在云门地位的提升,连带着祁风和墨羽也跟景隗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这天午饭时,景隗跟着祁雨,去了墨羽那桌。
墨羽是昆仑宫继承人的事,整个云门都知道,虽然南宫肆和国师都曾严厉嘱咐,要待墨羽如寻常师兄一般,但到底大家不敢造次,因此除了祁风祁雨,倒也没什么人跟墨羽太过亲近。
现在又多了一个景隗。
景隗毫不客气的坐在墨羽对面,低头一扫,果然见墨羽的盘中都是岭南菜色,偏甜。
“师兄这是什么菜啊,我第一次见呢。”
一旁刚要往嘴里塞排骨的祁雨动作顿时停住了,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景隗,不明白一向以严厉不近人情著称的师兄,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软乎乎的。
“芋头排骨,岭南的名菜。”说着,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景隗的盘子里,“尝尝看。”
“谢谢凌云师兄。”景隗笑眯眯的将排骨塞进了嘴里,还不忘评价一句,“很好吃。”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祁雨感到奇怪,长云峰和云门虽然距离不算远,但中间隔着一条横跨南北的长岭,云门在岭南,而长云峰在岭北。二者饮食和生活习俗上也似隔着长岭,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还记得景隗刚来的时候,总是挑食,稍微偏甜一点的菜色都不碰。
“刚开始是不习惯,最近适应了,觉得也挺好吃。”景隗含糊的说道。
“沐阳来云门也有三个月了吧,还适应吗?”
墨羽的问话让景隗有些受宠若惊,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回答:“挺好的,门中的师兄弟待我很好,适应的很快。”
“嗯,那就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祁雨。”
“我知道,凌云师兄。”
景隗最近喜欢这样喊墨羽,凌云师兄,整个云门只有他一人这样喊他,就像是属于二人的小秘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