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烦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躺在怀里的叶尘,他们两个不知何时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叶尘还是蜷缩成一团,双腿被自己夹在腿间,景隗在他的身上摸了一把,发现经过一晚的努力,他总算将雪人融化了,叶尘的身上热乎乎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门外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景隗挥手又下了层禁制,直到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才慢慢松开叶尘,坐起了身。
伸懒腰的时候,左手臂传来一阵强烈的酥麻感,麻的他差点没剁了自己的胳膊。他看了眼睡的安稳的叶尘,低声骂了一句,“你倒是睡的安稳。”
景隗没着急下床,而是侧着身子,又喂叶尘喝了点血,叶尘依旧不配合,尽管两人搂着睡了一宿,他还是牙关紧闭。
景隗一边骂他没良心,一边又卸了他的下巴。
一早上生龙活虎的,这样喂东西实在有些危险,景隗最后没办法,只好找了个碗,慢慢的给他往里灌。
等到他收拾好两个人终于出来后,外面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景隗这才知道,是周洄来了。
景隗看了眼剑拔弩张的祁雨和周洄,又看了眼满头大汗拉架的华林,问了句,“凌云师兄和祁风呢?”
“昨天晚上就走了,说是国师有事让他们赶紧回去。”
“他们就直接走了?”景隗皱了皱眉,“怎么没叫我?”
“本来要找你的,但师兄说你受了伤,不让打扰你休息。”
景隗想了想,心里竟隐隐放松了一点,现在这个状态,他也实在不适合与墨羽朝夕相对,这样分开些时日,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也好。
他看了眼祁雨,“你怎么没一起走?”
话语中好像有丝嫌弃,祁雨一下子就炸了毛,“我不是担心你,留下来陪你吗!”
“哦。”是不会御剑,被丢下了吧,然后他又看了眼周洄,“他又是怎么回事?”
“来找茬的!”祁雨不客气的说。
周洄不擅长说话,尤其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还是华林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周小兄弟是来找师父的。”
原来周洄是根据华林的书竹千里,找来这里的,一进来,就碰到了祁雨,周洄这独眼和俊秀的样貌太好辨识了,祁雨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他猜到他是来找叶尘的,便没了好脸色。
“不知道,听说昨晚受了重伤,不知道还活着呢吗,你自己上去看吧。”
偏偏景隗设置了禁制,周洄进不去,他以为祁雨是故意耍他,因此两个人针锋相对起来。
景隗打了个哈欠,回身嘱咐远远站在一边的小二准备点清粥小菜端上去,便一转身,又往楼上去了。
“你,站住!”
周洄的剑都拔了出来,眼睛看上去红红的,剑尖直指景隗。
“叶尘在楼上,你想看就上来,我又没拦着。”景隗头都没回。
几人一起都跟着上了楼。
叶尘还缩在被子里睡着,一点都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
祁雨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没有收起来的被褥,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周洄倒是没管这些,直接冲到了叶尘身前,他早就听华林说叶尘受了很重的伤,担惊受怕了一路,直到现在看到叶尘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时,才终于有些崩溃,手足无措的蹲在床边,喊了声:“叶哥......”
景隗翻了个白眼,哭哭啼啼的,跟华林似的。“他受伤太重,你有哭的功夫,还不如给他补点魂力。”
周洄听罢立刻一抹眼泪,手就贴了上去。华林听此,也往前迈了一步,下一刻却被景隗的话钉在了原地,“你不用过去,你魂力太弱,没多大用。”
景隗看了眼祁雨,后者装作没看到,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转身出去了。
周洄本就一路奔波,又与那两个劫匪斗了一路,魂力并不充盈,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
景隗过去打开了他的手,“留着点吧,谁知道还有没有劫匪,总得有人保护他吧。”
周洄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最后被华林扶着去他房间休息了。
景隗看了眼叶尘的脸色,伸手进去在叶尘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片冰凉。
“还是个捂不热的。”
小二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那位一边嘀咕一边对病人上下其手的流氓,一时不知道该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