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隗的表情多少有些吓人了,石長风最会察言观色,见状直接领着自己的小情人告辞,景隗在楼下平复了半天火气,才终于心情平静的上了楼。
他在叶尘门前站了一会儿,直到石長风开门吩咐小二上热水的时候,才在石長风揶揄的目光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先不去见他了吧,景隗想,现在的他情绪并不平稳,不适合和叶尘单独待在一起,尽管他十分想去问问叶尘,是不是他用魂铃抹除了自己的记忆,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想让他忘记那段记忆,又为什么后来还出现在自己身边,一直照顾自己。
景隗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拿出了前尘镜。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正在给小景隗穿衣服的少年叶尘。
“这样再系一下就好了,你试试。”叶尘抓着小景隗的手,放在了刚系好又被解开了的腰带上。
小景隗刚开始没有明白叶尘的意思,因此没有动作,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叶尘,直到叶尘抓着他的手耐心的演示了两遍后,才有样学样的系好了自己的腰带。
“真棒!”叶尘夸赞的摸了摸小景隗的头。
小景隗也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逗得叶尘大笑起来。
此时的景隗就像是刚出生的幼兽一样,什么都不会,一切习性完全跟动物一样,吃饭会生吃,不会使用工具,做什么都用手,就连话也不会说,而且戒备心超强。
幸运的是,叶尘十分擅长和动物打交道。
他就像雌兽照顾自己的小兽一般,耐心的教导着景隗,传授着自己习得的所有生活经验。
“不可以,放回去,要用筷子知道吗?”
叶尘刚把菜端上来,景隗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然后被叶尘抓住了手腕,叶尘递了一双筷子给他。
景隗摇了摇头,叶尘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
然后叶尘也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定的说:“要用筷子。”
景隗气鼓鼓的瞪了叶尘一会儿,然后拿了筷子在菜上戳了戳,结果戳的盘子外面到处都是,但是却一点也没夹到嘴里。
景隗生气的扔了筷子,又要用手。
叶尘眼疾手快的拦下了他。
但景隗此时护食的本能上来了,竟然一下子就伸出虎牙,咬在了叶尘的手腕处。
虎牙尖利,景隗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温热液体滑进了嘴里,竟然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啃咬。
直到叶尘顶不住,喊了一声疼。
景隗才猛然惊醒,他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一样,立刻松了嘴,眼睛大大的瞪着叶尘的伤口。
“没事的,不疼。”
叶尘收回了手,简单的包扎了下后,将筷子重新递到了景隗的手里,然后抓着景隗的手,开始手把手教他。
“这样拿着,这个手指用力,对,感受到了吗......”
景隗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基本上只要叶尘带着他做一遍,他就能学个七七八八。
叶尘很是开心。
吃过早饭,叶尘领着景隗,背着一竹篓药材去了一家医馆。
“叶尘来了,这次又找到什么好药材了?”
“这两天太冷了,没进山,都是些普通的药材,刘哥你挑挑看看吧。”叶尘把背篓放了下来。
刘哥是永正医馆的学徒,十六七岁的年纪,为人处世十分圆滑。
刘哥上前接过竹篓,看到了跟在叶尘背后的景隗。
“呦,这小孩谁家的啊?”
“是我带他来的。”叶尘笑了下,“刘哥,胡大夫在吗,今天没看到他?”
“在后院,熬药呢。”
叶尘于是和刘哥打了个招呼,带着叶尘往后院走去。
胡大夫今年六十多岁,一生未婚,膝下无子,他很喜欢叶尘,曾想过要收下叶尘为徒,但碍于叶尘的母亲,而最后收了刘哥为徒。叶尘很聪明,也有学医的天赋,每每想到这个,胡大夫就觉得可惜。
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正在煎药的胡永正,叶尘打了个招呼,老头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挂了笑。
“今天怎么晚了?”
“雪天路不好走。”叶尘接过胡大夫手中的扇子,替他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