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边说着话,边缓缓向景隗这边走来,景隗知道他的实力强大,尽管他从始至终没有露出一点威压。
只有一击的机会,景隗想。
那人向他猛地冲出手的时候,尽管做了准备,景隗还是能感觉到慢了一步,左手带着血脉之力击向那人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右手臂一阵剧痛,接着假叶尘就从手中逃出,被那人抓在了手里。
景隗摔倒在地,心口处的伤让他全身一阵麻木,勉强才撑着身体单膝跪在地上。
“你竟然有血脉之力?”那人看了眼自己的右肩,景隗拼尽全力的一击碎了他的肩胛骨,要不是他躲的及时,这一掌会打在胸口。“这还真是个惊喜。”
他说着就从假叶尘的手里拿过了那把刺中他心尖血的匕首,他想着知道景隗是什么血脉。
当啷一声,匕首咻然落地。
“你、你竟然是隐月血脉!”
那人有些震惊,景隗甚至能透过面具看到他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觉得没能一击杀了我,害怕了?”景隗抹了把嘴角的血,短短片刻已经调理好内息,身体做好了再次厮杀的准备。
“主人!”
假叶尘突然有些惊慌的喊道。
景隗和那面具人同时顺着假叶尘望着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直浮在石壁上的海市蜃楼中,叶尘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破了阵。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走出来?没有人能破了这个阵法!”面具人喃喃自语到。
“你说的没错,叶尘确实运气不好。”景隗站了起来,“但他从来不靠运气!”
景隗看着海市蜃楼中,面色苍白,却依旧步履沉稳的叶尘,心里觉得一阵心疼。叶尘活到现在,似乎从来没有被命运眷顾过,幼时孤苦无依,长大后还被唯一亲近的自己背叛,他那时看着自己害他杀他,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啊。
不能想,只要一想,景隗就觉得心脏像是被麻绳捆绑,疼的喘不过气。
还好,叶尘都撑了过来,无数次的死局,他都艰难的走了出来。景隗暗暗发誓,以前他无法改变,但以后,只要他在,就绝对不会再让叶尘受到任何伤害!
叶尘在魂铃的指引下,撑着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往林外走去,他不知道将他困在阵中的人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人追杀至此,他的五感变的越来越弱,甚至渐渐很难看清远方的路。
可能就到这里了吧,叶尘想。
他无法再继续走下去了。
左边的草木间似乎传来一阵窸窣声,不知道是狼还是什么,叶尘侧头看过去。
一团高大的黑影向他冲了过来,急迫的毫不犹豫的冲向他,没有给他闪躲的机会,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太好了,你还活着。”
耳边响起带着急促喘息和轻微颤抖的声音,叶尘身体一软,失去了力气的倒在了景隗的怀里,景隗抱着他,两个人一起跪在了地上。
“没事了,师兄,是我,我在,我在......”
这声音似乎带着法力,叶尘只挣扎着看了景隗一眼,就沉沉的昏了过去。
景隗抖着手贴在他的背后,给他输送魂力,又咬破舌尖强行给他喂了几口自己的血,直到感受到他脉搏平稳,才停了下来。
景隗拖着叶尘往后挪了几步,靠在了一处树后,“师兄,我们先在这里歇一歇,歇一歇,我再背你回去。”
说完这句话,景隗就和叶尘一样,人事不知的昏了过去。
石長风还以为看到了两具尸体。
不怪他眼拙,实在是这两位的情况太凄惨了点。
他寻到柳玉的时候,才知道柳玉竟然跟丢了人,不知何时,他跟踪的人竟然变成了两段枯木。
两个人在周边又找了几圈,结果什么都发现,于是便决定打道回府。
没想到在回城途中遇到了昏倒的景隗和叶尘。
叶尘还好说,虽然面色苍白,但看上去好歹是一副人的样子。
景隗就很吓人了,身上不是伤就是血,一条胳膊还扭曲着,血流的石長风都觉得景隗马上会变成人干。
要不是试探过气息,石長风差点就把景隗当做尸体扔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