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直到最后,叶尘也没有说出为什么要夺走景隗的记忆。景隗哭的累了,眼睛涨呼呼的,叶尘就用手夹杂着薄弱的魂力为他冰敷,景隗没有拒绝,尽管他知道叶尘现在重伤未愈。
他只是想用这样任性的方式告诉自己,叶尘还关心自己,他不会再放弃自己了。
而叶尘也愿意惯着他这种任性。
第二天,两人破天荒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叶尘先睁开了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景隗的怀里。大概是因为从小怕冷,他睡觉喜欢蜷着身体,捡到景隗后,景隗的体温偏高,他常常会在睡着后不由自主的贴近景隗,这也就导致每次醒来会发现自己缩在景隗的怀里。
跟现在一样。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叶尘往后动了动,景隗几乎是瞬间就收紧了胳膊,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两个人互相对视,最后叶尘没有忍住笑了。
“笑什么?”景隗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叶尘手在景隗眼睛上摸了摸,带着笑意问,“难受吗?”
景隗使劲眨了下眼睛,就觉得眼皮沉重的很,“有点难受,睁不开。”
叶尘在他眼皮上轻轻点了点,“嗯,肿了,肿的很厉害,一会儿得冰敷一下。”
景隗把叶尘的手拿了下去,头往前埋在了叶尘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说:“师兄,你刚是在笑话我吗?”
“没有。”叶尘笑着说。
“昨晚上的事,你不许跟别人说,”景隗语气严肃的说,“尤其是霄云!”
“我知道了。”
“那你给我揉揉眼睛,我难受。”
自从昨天晚上将一切说开后,景隗就特别缠叶尘,就好像是要将这些年错过的都补回来一样。
石長风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叶尘正倚坐在小榻上给景隗梳头。
“呦,这手受伤了就是......”一个好字被石長风硬生生憋在了喉间。
他看了眼已经穿戴整齐,满脸笑意,虽然身体很虚弱但看上去精神要比昨夜好很多的叶尘,又看了看眼睛肿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明显哭过,衣衫不整,并且面色极为憔悴与烦躁的景隗......
没想到啊,阅人无数,直觉从未出错的他,竟然也有一天会看错了人!
景隗竟然是下面的那个!
纯洁的师兄弟俩还不知道石長风如此龌龊的思想,只见他脸色古怪的看着他们,一脸的欲言又止。
景隗以为他是要嘲笑自己的眼睛,本来刚照完镜子脸色已经很难看的他,立刻威胁道:“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石長风心想,看这态度应该是不喜欢这位置的,如此气急败坏,都不愿让别人知道,没准是叶尘趁他受伤......
那就不能证明自己看错了嘛!
想通这一点,他立刻释怀的保证到:“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着,石長风往前走近了几步,把药碗递给叶尘,然后疑惑的问景隗,“你这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跟让人揍了似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景隗真想掐死他!
叶尘及时按住景隗,他心思比景隗细腻,看出石長风这次过来不止送药这么简单,他脸上虽然跟以前一样,但心中明显有事。
“是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说吗?”叶尘斟酌着问。
石長风脸上的笑容渐渐退了下去,半晌叹了口气,“我确实有点事想问问你们,是有关赵氏兄弟的。”
在石長风的讲述下,景隗两人才知道,原来这赵氏兄弟竟然是剑门的人。
别看外界现在都叫石長风为剑门小公子,但其实石長风是剑门掌门的第三个孩子,只不过前面两个哥哥未及成年便已夭折。
有道人说剑门戾气太重,因此幼子很难成活,除非远离剑气,方可平安长大。因此石長风自小便没接触过炼剑习剑之术,对家族赖以生存的御剑之术更是一窍不通。
也因此石長风能平安长大,这让掌门很是开心,但掌门之位不可能传给一个一点剑术都不会的人,因此掌门从门下收养了一个孤儿——赵无为。
赵无为和赵虎并不是亲兄弟,但两个人都是孤儿,自小便相依为命,赵无为愿意承接剑门的唯一要求就是留下赵虎作为自己的贴身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