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叶尘的手,嘴唇覆在叶尘的手背上,舔舐了两下后,小獠牙长了出来,开始不自主的在叶尘的手背上磨蹭起来。
叶尘大惊失色,抬掌就要推开景隗。结果看见了景隗眼中的赤月。
怪不得景隗情绪如此不对!
隐月血脉的力量何其强大,何况是在如此失控的时候,短短一会儿功夫,磅礴的灵力就已经充斥整个房间。
石長风他们就住在不远处,院子外还有走来走去的丫鬟仆人,叶尘第一时间为房间下了禁制,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国师一样包容,世人对隐月的唯一了解就是——他们是魔族。
“小景,没事的......”
叶尘划破自己的颈侧,收起周身所有魂力灵力,往景隗面前走去,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景隗身边,景隗就对着他扑了过来。
叶尘被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一下,还没等站稳,一条有力的手臂就强硬的搂住了他的腰身,将他拘在怀里。
温热的鲜血流进嘴里,熟悉的安抚让景隗慢慢清醒过来,眼中的赤月渐渐消退,他能感觉得到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的手。
“醒了?”景隗吸吮的动作停了的同时,叶尘开了口。
“师兄,我......”
景隗收起獠牙,整个人都在发着抖,他把头埋在叶尘的肩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听叶尘说话。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控,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失控到需要别人的血来恢复神志。
“没事的,你最近受了伤,情绪激动起来,是会这样的,别怕,这只是偶尔,没事的。”
隐月血脉会随着力量增强,而让人变得越来越疯狂、失控、极端,就像前世的景隗,还有千年以前统治整个魔族的隐月魔君。
叶尘怕景隗在担心这个。
“师兄,对不起,我没想......我不想的......”景隗的手慢慢松开叶尘,“你是应该怕我的。”
景隗从未在哪一刻觉得隐月血脉是如此令人不安的存在,他一直想着保护叶尘,却没想到最后自己也会伤害他。
景隗推开叶尘,低着头,转身背对着他,整个背影都写着失魂落魄。
叶尘无奈的说,“小景,我真的没有怕你。”
“可你要和我分房睡,还不让我抓你的手。”景隗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受了万分的委屈。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叶尘有种对着小时候的景隗的无力感,他苍白的开口想要解释,“那是因为......算了。”
叶尘无奈的将话吞回,天衣绫和刚才的这一通折腾几乎耗尽了他仅剩不多的精力,他实在没有力气再争辩什么。
其实仔细想想,景隗刚恢复记忆,大概还沉浸在两个人小时候不分彼此的阶段,在他看来睡在一起应该和那时一样,意味着关系亲近,而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又在计较什么?
退一步说,景隗情绪如此不稳定,他也不放心留他一个人。
想通后,叶尘直接了当的脱了外衣,然后大步走去床边,躺了上去,看都没看景隗一眼,闭上眼睛就开始补眠。
景隗先是一愣,随后在叶尘看不到的地方,扬起了嘴角。
叶尘实在是太累了,本想闭上眼睛休息会,结果没想到一觉睡到了晚上。这期间他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梅雪来过,送来了点心和汤药,然后华春也来了,和景隗互相道了歉。石長风和柳玉也来过,送来了几颗雪莲和灵芝。
最后就是现在,鹤观同在和景隗说话。
“没想到凤凰血脉如此厉害,这已经堪称是起死回生了。”
“不是凤凰血脉厉害,是叶尘厉害。”景隗不满的说。
“你很维护他,”国师笑着说,“我记得祁雨以前还和我说过,你们两个关系并不好。”
“你认识祁雨?他跟你说这个干嘛?”景隗眯起眼睛看着国师。
“祁雨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和祁风是我收养的孩子。”
“这样啊......”
景隗的手指在桌子上缓缓地点了两下,突然视线一转,看向了床上的叶尘。
叶尘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很难睁开眼睛,他皱了皱眉头,手指微微用力的攥了攥。
景隗啧了一声,走了过去,将手塞进叶尘的手里,避免他抓伤自己,另一只手在他的太阳穴揉了揉,没一会儿,叶尘便睁开了眼。
“师兄,睡的好吗?”
景隗像一条等着主人醒来的大狗一样,坐在床旁开心的看着叶尘,叶尘甚至感觉自己能看到他身后那条摇晃着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