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传来一阵湿意,一滴一滴的,很热,甚至有点烫人,叶尘收回手,慢慢将胳膊横在景隗腰间,像小时候被欺辱后那样,头抵在景隗背后。
他说,“好......”
五天后,梅霜在叶尘的医治下,身体已无大碍,只是神志还未恢复,需要按时吃汤药清除剩余毒素。而叶尘,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国师,他亲自为叶尘疗过伤,对叶尘的身体状况再了解不过,他没想到叶尘能好的这么快。
其实叶尘的伤并没有完全好,景隗的血确实让叶尘外伤和内伤的恢复速度都加快了,但对魂骨来说,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叶尘的魂骨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十分脆弱。
这让景隗很着急,也很沮丧,但就像叶尘说的那样,魂骨损伤,等于损伤了一个人的根基,是要靠经年累月的修养的,急不得。
但景隗依旧没放弃每天睡前为叶尘输送魂力。
这天,景隗和叶尘睡的正熟,叶尘的阴阳鱼突然亮了起来。
景隗警醒,先醒了过来,在霄云出声的前一刻,封了叶尘的听觉。
“叶尘?”
“他在睡觉。”景隗把阴阳鱼从叶尘的枕边轻轻拿过来,“你有病吗,大半夜的找他?”
霄云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火冒三丈:“你有病吗,大半夜在叶尘房里干什么!”
“我和师兄现在睡在一起,怎么了?”
大概是他刚才坐起时,扯到了被子,叶尘寻着热源往他这边缩了缩。这个近乎于依赖的动作让景隗心里一阵软乎,他往上扯了扯被子,把叶尘包裹的严严实实。
“怎么,计暮雪一个人不行,你还要亲自上阵?”
景隗反应了片刻才明白霄云是什么意思,气的他差点没控制住声音破口大骂,“我没那么卑鄙,我说了我不会再害他了!”
“哼,白眼狼的话谁敢相信啊。”
“我管你信不信,师兄相信我就够了!”
霄云冷哼一声,“你要真想对他好,就离他远一点,别哪天身份暴露,还要连累他。”
“用不着你操心,你弄好你的归一阵就行,别哪天出了事还要我师兄去为你善后。”
两个人针锋相对了半天,竟是一句正事没提,阴阳鱼也需要消耗魂力,景隗现在的魂力都留着给叶尘治伤,哪有时间跟他废话,于是不耐烦的问到:“你有没有正事,没有我就断了。”
霄云在那边深吸了口气,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结果气儿还没等呼出来,景隗就断了。
景隗懒洋洋的歪在床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等着霄云再次打过来。
没一会儿,“景隗,你是嫌命太长......”
景隗又断了。
阴阳鱼再次亮起来,“......我们抓到了傀儡。”
霄云似乎很反感‘假叶尘’这个称呼,每次都会用傀儡指代。
这可是大消息,景隗不再吊儿郎当,问,“只有傀儡吗,那个面具人呢?”
“......面具人跑了。”霄云语气沉重的说。
“跑了?!你和师尊两个人都没拦住他?”
“不是,我被那傀儡缠住,南宫肆自己去追的面具人。”
“师尊也不是他的对手?”景隗有些吃惊。
“嗯,他打伤了南宫肆。”
“他打伤了南宫肆?”
“怎么你是聋了吗?”
景隗没有理会霄云的调侃,他当然没聋,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南宫肆和他在前世交过手,这个人的实力很强,非常强,他在杀了一千魔兵后还能与已经四境的景隗一战,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师尊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只肩膀中了一掌,养一养就好了。”
霄云的话让景隗一愣,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问到,“哪边?”
“什么?”
“他伤到了哪边肩膀?”
“左肩,怎么了?”
景隗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回了句没事。
“面具人尽管逃了,但也已经被霄云重伤,他知道这是个陷阱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你和叶尘抓紧时间回云门,让国师跟着,赵无为不能再继续睡下去了,得让他赶紧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