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隗放下心来,才发现叶尘的血脉还在护着他,他强撑着抬头,想让叶尘歇一歇,结果此时听到一声极为深沉的嚎叫。
狼嚎!
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到了令他极为惊讶的一幕——南宫肆的背后竟然显化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银狼。
他竟然也是隐月血脉!
地上的两把同心剑在此时同时震颤了起来,剑柄上的红光格外显眼。
景隗与叶尘对视一眼,南宫肆果真就是面具人!
凤凰与银狼战在一起,形势一时逆转回来,原本必胜的局变得生死难料。
魂力无法与血脉抗衡,没过几招国师就被扫出了战场。煞气似乎感应到了更为强大的力量,转而放弃景隗,纷纷向南宫肆的身体里涌去。
煞气的侵袭,让银狼的眼睛变成了墨色,也让南宫肆的实力更为强大,墨迴明显落了下风。
景隗站起身,咬了咬牙,他现在的身体受了伤,但并不是不能召唤银狼,虽然现在的血脉之力没有到达前世的巅峰,但只是拖住南宫肆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师兄,找机会走。”
景隗话音刚落,叶尘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小景。”
叶尘摇了摇头,同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魂铃正微弱的闪着光,叶尘说:“霄云来了。”
叶尘的眼中没有一丝担心,语气也不似之前紧张,仿佛霄云来了,一切就都能好转起来。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因为霄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身后带着的是自己的血脉化形——白虎。
三个血脉化形所产生的威压是极为巨大而强烈的,春枝和红姑娘早已不省人事,秦知和墨羽因为昏迷不能抵抗,嘴角也有血迹流出。
霄云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叶尘的身周布下了一层防护。
景隗见状,便跃到了墨羽和秦知身边,为他们撑起了一道屏障,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生生抗住了三个血脉的威压。
不知道是不是景隗的错觉,霄云的加入似乎让南宫肆畏缩起来,他的招式再无对墨迴两人时的狠辣,而是以抵抗为主,就连银狼也是如此,任凭白虎如何撕咬,只是跳闪着躲开......
场内的威压越来越强,景隗感到眼前一阵漆黑,体内似乎有什么在不断的挣扎翻涌,最后只听见霄云厉声说了一句,“我去追,你们救人,”就人事不知的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叶尘正守在他的床边。
墨迴也在,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叶尘的脸上满是淡漠,眼中却有一丝伤心。
“墨羽不知道我有凤凰血脉,知道的人我都告诉你了,人皇大可以放心。”
“你既然能引出血脉,应该也能清除血脉吧。”
“我的魂骨碎裂,没了血脉,就是死路一条,你要想杀我,可以直接来,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我没想杀你。”墨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了,顿了顿说,“只要你不再使用凤凰血脉,不暴露身份,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补偿的。”
“我...”叶尘本想说没有的,但看着躺在床上的景隗,突然改了主意,“我想要紫晶。”
“要紫晶做什么?”
“救他。”
“他体内的煞气太多了,就算救回来也是一个行尸......”
“那就不劳人皇担心了。”
墨迴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叶尘一直挺立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击垮了一般,脆弱的如一叶浮萍。
师兄...
景隗也没想过墨迴会是如此态度,有些心疼,他想要起身抱抱叶尘,安慰一下他,可是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
叶尘这时慢慢抬起了头,眼尾都是红的,他摸了摸景隗的脸,声音中不无悲伤,他轻声说:“小景,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景隗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
昆仑宫的效率很高,叶尘才说的话,第二天一早,紫晶就被国师送到了他的手里。
紫晶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对这煞气有没有用并没人知道,毕竟,在这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煞气的存在。
叶尘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自从发现天衣绫都不能让景隗醒过来后,他其实已经接近绝望了。
霄云是在中午的时候回来的,南宫肆被煞气侵袭,失了理智,最后死于他的手下。
那个聚集煞气的阵法也被霄云驱散,煞气重新流入归一阵,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归一阵的事还是要隐瞒,霄云只说了南宫肆就是面具人,想利用阵法聚拢煞气为祸人间,并没有将全部的事实真相告诉人皇他们,人皇他们也没再追究。
等霄云终于解决完所有事来看叶尘的时候,才发现短短一日未见,自己的爱徒已经憔悴的像是失了灵魂一般,脸色苍白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