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隗近乎温柔的将叶尘抱起,往床边走去......
霄云站在门外的时候,景隗立刻就感知到了。
但是他没有停下来,只原本急促的动作缓缓变慢,然后解开了对声音的禁制。他抓起叶尘有些无力的手,在手腕上亲了亲,“师兄,放松点,我有点疼。”
“别,别动了小景......”叶尘的声音被景隗弄的支离破碎,无力中能听出一丝难以忍受。
景隗缓慢并不容拒绝的继续着,甚至在叶尘的耳边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
“师兄,你疼疼我......”
屋内传来木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叶尘隐忍的声音伴随着景隗粗重的喘息,任谁都知道里面在发生着什么。
霄云寒着一张脸站在门外,他知道景隗是故意放出声音让他听的。
到底是隐月血脉,景隗的这几道禁制,将霄云限制在了门外,他的声音传不进去,他的魂力和灵力也传不进去。
霄云放下试探的手,这禁制,他是能解开的。只是那时,天也该亮了。
霄云这个时候,是真的后悔让叶尘陪在景隗身边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声音弱了下去,只能听见景隗的低哄,又过了一会儿,木门吱的一声,被打开。
景隗胸前衣襟半敞着,露出的皮肤上挂着一层薄汗,上面还能看到几条被抓出来的血痕。他懒洋洋的倚靠在门边,门半开着,从屋子里散发出一种不可明说的热度和味道。
透过门缝,叶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霄云挥手关上了门,然后抬眼看向景隗。
景隗的脸上还挂着情热未褪下的潮红,里衣松垮垮又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眼睛微眯,嘴角带笑,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极为餍足的气息。
“霄云宗师,好听吗?”
霄云冷冷的看着他,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魔主的影子——阴暗、偏执。
“是你自己找死!”
威压如山般笼罩住景隗,霄云毫无保留的对景隗出了手。
景隗对霄云的怨气和嫉妒,也在这一刻爆发成一股极为暴戾的灵力,让他毫不退让的迎了上去。
二人在木屋前打的难解难分,却同时默契的不波及到木屋,并为木屋下了禁制。
打到最后,银狼与雪豹都化了形,周边的树木倒下一大片,落雪和尘土席卷成一阵阵风暴,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摧毁,唯有木屋,偏安一隅。
最后,还是隐有波动的阵法,让两个人不得不有所顾忌的停了手。
霄云眼睛眯了眯,有所怀疑的看着景隗。
景隗不过才升上三境,尚未闭关,怎会将灵力与魂力融合的如此彻底,而且,景隗刚才的实力,不该是一个刚刚成年的血脉者所能拥有的。
景隗抹了抹嘴角的血,仔细辨别了下刚才打斗中自己闻到的味道,然后心情无比愉快的开了口,“霄云,你竟然跟南宫肆结了契。”
每个成年的隐月,血脉中都带着刻骨的传承。他们会在成年的当天无师自通的习得什么叫做结契,怎么才能结契。
隐月的结契被称为妻侣契约。
妻侣契约是为了血脉的传承,因此需要固定的伴侣,需要双方心意相通,等同于被天道约束的婚约,既是承诺,也是约束,这契约一结,相当于给了对方半条命。
外人很难分辨出来,但灵力剧烈波动的时候,隐月血脉却能通过气息辨别。
景隗在霄云的身上闻到了独属于南宫肆的血脉味道。
南宫肆竟然没死!
霄云不意外他能闻到,他看着景隗眼中时隐时现的赤色满月,冷笑着开口,“看来你已经知道什么是妻侣契约了,也省的我多费口舌。”
“景隗,你的妻侣契约,给了谁?”
这句话让景隗愣在了原地,什么意思?他的妻侣契约给了谁?他的妻侣契约当然是要给叶尘的——等一下,景隗想到了什么,刚刚他为什么结不了契?他不敢相信的运转了一下周身的灵力,然后僵在了原地。
“不、不可能......”
霄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皱起了眉头,“别给我装傻!你眼中的赤月已成满月,是已经结契的标志!我一直以为你待叶尘是真心的——”
“我对师兄就是真心的!”
“真心?你跟别人结了契,却还和他——这种真心,你觉得他会想要吗?”
“我没有和别人结契!我没有......”景隗的反驳慢慢低了下去,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
霄云其实心里也是有怀疑的,隐月血脉只有成年后才会知道如何与人结契,而在景隗成年之前这几天,只有叶尘陪在了景隗身边,按理说,景隗是不会与人结契的,但是,那眼睛里的满月骗不了人,叶尘的血,也确实不再能安抚景隗。
霄云看着景隗万分痛苦的样子,深吸了口气,决定看在叶尘的面子上,先放下对他的私人看法,至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景隗到底与谁结了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