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转移?”墨迴问。
“血脉附着于灵魂之上,只要将你的血脉和灵魂融在一起,慢慢与另一个人的血液进行交换就可以。”
“哼,若是如此简单,怎么会被称为邪术?国师怕是还有话没讲吧。”
“当然,要想成功,是需要条件的。”鹤观同笑眯眯的看着墨迴,好像在说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好事,“第一,转移血脉,要有血缘,看你为他如此铺路,我相信他是你的亲生孩子。”
“第二,这算是逆天改命,当然是要付出些代价的,代价就是——”鹤观同一眼不眨的盯住墨迴,似乎很期待接下来墨迴的表情,“——给出血脉之人,等于献祭了灵魂,从此灵魂不存于世,再也无法投胎转世。”
墨迴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尽管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被鹤观同捕捉到了,那一下,是震惊,也藏了一丝犹豫。
鹤观同这下,终于发自肺腑的笑了。“怎么,你也会犹豫吗?害怕了?墨羽不是你最在乎的人吗?”
“就算我现在救他,又怎么样呢?景隗不顶事,我要是出了事,你和叶尘会让他活着吗?”
‘景隗’翻了个白眼,这人是没长脑子吗,他顶不顶事,叶尘都会让墨羽活着好吗,他以为叶尘是他吗,随时想着杀人。
“我可以和你定下契约,只要你救下墨羽,这一生,我都不会动他一下。”
这种契约受天道约束,鹤观同用鲜血写好,没有丝毫犹豫的扔给了墨迴,墨迴仔细的看了两遍,然后转头看向叶尘。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叶尘说。
景隗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别说是墨羽了,就是他,一旦触及了叶尘的底线,也是会被诛杀的。
“叶尘不会主动招惹墨羽的,你也该睁开眼睛好好认清你的另一个儿子了。都死过一次了,心魔还没消失吗?”鹤观同见状嗤笑一声。
这句话让墨迴的脸上挂上了一层寒霜,他知道自己有心魔,早在十几年前就有了,所以才会在修行的时候走火入魔,给了国师可趁之机。可他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心魔竟然是鹤观同所种,要不是因为他,他也许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他也不必非要追杀叶尘......
没错,墨迴的心魔就是叶尘。
刚知道叶鸢是半兽人的时候,他虽然愤怒,但远没到杀戮的地步,可后来是国师的寥寥两句话让他改变了态度,也在他的心里埋下了心魔。
你是帝君,是天下最为尊崇的存在,半兽人虽然低贱,但只要和你在一起,世人是不敢说什么的......
这孩子是你和半兽人的骨血,是你和叶鸢深爱的证明,不管生出来是什么,也是一条生命啊......
孩子既然杀不死,就证明和你有父子之缘,何况身上还有凤凰血脉,以后定是能超越你的存在,你若一意孤行,以后遭他嫉恨......就留下吧......
每一句都是他带着群臣劝说的话,每一句听起来都是为他好,可是他那些字句,在他听来却尤为刺耳。半兽人低贱、不敢说、深爱的证明、杀不死、超越我、嫉恨.....
从那之后,墨迴总能梦见世人的嘲笑和背后的耳语,还有那个血淋淋的婴儿身后站着威武的凤凰,在一下一下的啄着他的身体......
叶鸢的逃走,这些噩梦,现在看来,每一步都有国师的手笔,只是自己一直未察觉到而已。
现在,墨迴没了心魔,以前的很多事都慢慢清晰起来,包括对叶鸢的回忆,还有那时知道叶鸢怀孕时,一闪而过的惊喜,那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可惜世上没人能让时光倒流,那些已经发生事的无法改变,今生他和叶尘的父子缘分,只能如此,遗憾吗,多少是有点的,解开心魔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叶尘是个多么优秀的人。
景隗的眼光比自己要好,霄云的眼光也好,不管他如何拉拢,威逼利诱,他们始终都坚定的选择叶尘,叶尘确实值得,但是......
“我会救墨羽的,但那之前,我有两样东西要给叶尘。”
墨迴拿出了一本精致华美的书册和一块记忆石,递给了叶尘。
鹤观同眼睛眯了下,他似乎知道是什么,微笑着默许没有说话。
‘景隗’却在看清东西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如果灵魂也能看清脸色的话,那么就能看见他的脸色此刻有多惨白。他想阻止,但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
叶尘接过东西时,墨迴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如果伤害了你,希望你能少恨我一点,对不起啊,叶尘。”
墨迴说完签了契约,转身去了墨羽那里,直到最后,他才敢直视叶尘的眼睛,但也只是看到了一片清澈,他的话没有引起一丝波动。
血脉转换已经开始,鹤观同不知为何竟然亲自为两个人护起了法。
叶尘在景隗身边坐下,为他探了探脉,确认了他的安全后,打开了手中的上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