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生说完挑了挑眉,对姜玉眼中无法掩盖的震惊感到意外:“怎么一副这个表情。”
姜玉说到:“改命……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至生耸了耸肩:“如果光靠上下嘴皮这么一碰的话,当然简单。但是如果切实落到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上的话,那就不简单。”
姜玉彻底化为求学好问的好学生:“甚至能具体到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
至生点了点头:“对啊,每一件小事。”她伸了个懒腰,不急不慢地补充道:“就还拿刚才那个人举例,他眼高于顶的行为模式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而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行为强化,在过去的日子里从这个行为模式里或多或少是能获利的——不然这个性格不会形成,并且还一直陪伴他到了现在这个年纪。”
说着他支起了一只手撑在桌上,把头靠在手上,歪着头看她:“我们来假设一下,倘若假设现在大环境不错,他也确实有一个真实的“大项目”能参与其中,这些外部环境都在一个十分理想的情况下,卦象都显示他要做的事情都会很大概率因为他的个人原因导致失败,更何况是现在大环境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他真的能做到为了并不是理想中的成功改掉自己眼高手低的习惯么?”
姜玉对至生看问题直达本质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她所有接触的人里,她是她见过信息整合能力、分析能力、判断能力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像极了指点江山的谋士,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笃定的话语。
她有点好奇她的过去了,她想,是什么样的过去才能造就这样的她呢?
于是她问了。
“那不就是现在人常说的“知道很多道理,却仍过不好这一生。”?”
至生:“嗯哼。”
“如果他真改了呢?”
至生毫不在意:“那就改命成功。”
姜玉追问:“那失败了呢?”
至生:“那就失败咯。”停顿了一会,补充道:“哦!对了,那你解卦时信誓旦旦和他说的话就不准了,有人可能会被找麻烦咯~”
姜玉对她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是为了以后不在犯同样的错误,她只好问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说呢?”
至生摇了摇头:“可是世事没有如果。”
姜玉眼睛一转,计从心来,她把手搭上了至生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软着声音撒娇:“你就告诉我嘛~”
至生像摸了电门一样把手抽了回来,故作不耐地啧了一声:“啧,有话好好说!”她摸了摸刚才被摸的地方,像是在给自己顺毛,“按你的风格的话,既要说清楚过程,又喜欢说结果,那很简单,说得笼统一点就行了。”
姜玉配合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至生大师请说。”
至生清了清嗓子:“就告诉他:好事多磨,知足常乐。其他的……围绕着这几个字你自己看着说就行。”
简单八个字让姜玉瞬间肃然起敬:“高啊!不愧是您!”
至生压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但是挑眉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开心的心情:“还行吧还行吧。”
听起来谦虚的话没有半点信服力。
姜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眉眼弯弯。
两人在大殿里傻乐了一阵,最终还是抵不过汹涌而来的困意,没过一会儿两人就都窝在凳子里睡着了。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过年的气氛传遍了城市和村里的大街小巷,观天观里像是个真空地带,没有丝毫过年喜庆的气氛,如往常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安静的修行生活。
直到大年三十的前三天,一位之前来询问过的女人一大早就来了观里。
进来就直奔姜玉,深色激动:“大师!您真是神了啊大师!”
姜玉看着来人激动的神色虽然一脸懵,但还是认真地说道:“女士,要不您先给祖师爷上个香了再来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