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峻麟嗖一下躲到江崇墨身后。
“你……!”
陆峻麟背脊挺得贼直,理直气壮说道:“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还要怨我。”
“我……”李奢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王赫然从兜里拿出一块方巾递给李奢:“阿奢,擦擦吧。”
李奢气不打一处来,接过王赫然的方巾道了声谢,然后瞪着陆峻麟,“小鬼,你等着。”
陆峻麟轻轻拽了下江崇墨的衣服,江崇墨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李奢是想带他们去他朋友新开的麻辣火锅店捧场,但陆峻麟一来江崇墨就让吃清淡的,还好他朋友火锅店楼上还开设了私厨。
这家私厨是没有菜单的,上什么菜全看当天店里有什么食材,因为下午除了陆峻麟外其他三人都还有正事,所以就都没有喝酒。
服务员小姐姐端来四杯柠檬水,陆峻麟问道:“你好,请问有鲜榨果汁吗?”
小姐姐原本就因为这一桌全是帅哥而害羞得一直低垂着头,陆峻麟跟她说话,她就不得不看向他,小姐姐先是一愣,而后整张脸快速涨红。
这双眼睛会放电啊,还是高压电。
“嗯?你好?”陆峻麟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小姐姐结结巴巴回答:“果,果汁吗?有的。”
“那麻烦帮我要一杯橙汁和一杯芒果汁,”他看向王赫然,“王哥,你喝什么?”
“我和崇墨一样吧。”
陆峻麟眼神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转头对小姐姐说:“那要两杯橙汁,一杯芒果汁。”
“好,好的。”
李奢咬牙切齿道:“小鬼,四个人你点三杯,你不喝?”
“李奢哥,我哪儿敢给你点啊,刚刚你自己不小心被咖啡弄到都能怨我,要是我给你点果汁,一会你给呛到,是不是又是我的错?你想喝什么自己跟人家小姐姐说啊,怎么跟小孩儿一样闹脾气。”
陆峻麟劈里啪啦说一堆,给李奢气够呛。
这小子,还是这么不可爱,李奢手指头对着他抖了抖:“幼稚。”
江崇墨无奈道:“不好意思,麻烦帮我们上四杯橙汁,一会上的菜配料里有酱油的麻烦提前告知,谢谢。”
“好的。”小姐姐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江崇墨知道陆峻麟一直在看他,他也看他,两人无声对峙了三秒,江崇墨说:“你的手还没好。”
陆峻麟撅了撅嘴。
“哼,没常识。”李奢挑衅道。
陆峻麟正准备反击,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款款走来,扫了一眼他们四人,最后将视线定在陆峻麟身上,却将手搭在李奢肩膀上捏了捏,说:“哟,这不是阿墨养的小狼崽嘛,这是回来了?”
李奢瞬间挺直背脊,头却像鸵鸟一样深深地垂下去,好像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
陆峻麟露出一口大白牙,热情地叫道:“政哥,你也来吃饭吗?”
瞿政和江崇墨两家是世交,两人打娘胎里就认识,关系铁得没边儿,他和李奢是高中同学,当年也是他介绍的李奢和江崇墨认识。
“算是吧,”他看了一眼坐在李奢旁边的王赫然,手暗暗发力,“新面孔啊。”
李奢用力甩了下肩膀,有些气急败坏道:“阴阳怪气什么啊你。”
瞿政轻笑一声:“我说什么了吗,你怎么这么激动啊,天儿太热火气也跟着旺起来了?”
江崇墨介绍说:“这位是我公司新项目的合作方,永盛的执行总裁王赫然,这是日升集团的总裁,瞿政。”
王赫然站起来,伸出手:“瞿总,久仰大名。”
“你好。”
两人交换了名片,瞿政轻挑剑眉,幽幽道:“阿奢。”
瞿政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李奢浑身一震。
“吃饱了吗?我们,好像还有事需要谈谈?”
李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咽了咽口水:“晚上我去找你,到时候再谈。”
陆峻麟提溜着眼珠子在他两身上走了个来回,直觉告诉他,他两有问题。
“行,”瞿政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那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瞿政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李奢刚放松下来的脊背又一次僵直,瞿政冲陆峻麟吹了个简短的口哨,笑道,“小鬼,改天哥带你去喝酒啊,长这么带劲,藏家里太浪费资源了。”
“好啊。”陆峻麟笑得一脸无害,江崇墨扫了他一眼,他立马收起了笑容。
瞿政爽朗地笑了两声:“还管这么严啊,那我更要把你带出来了。”
江崇墨看他。
瞿政耸耸肩,痞笑道:“别紧张啊,保证怎么带走的就怎么给你带回来,走了。”
陆峻麟跟他挥挥手。
陆峻麟虽然很好奇李奢和瞿政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碍于有外人在,他就没有问,虽然问了李奢也不一定愿意告诉他。
好在李奢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这顿饭才不至于吃得太尴尬沉闷。
李奢突然啧了一声,“不是,这小鬼都几岁了,吃个鱼还得你给他挑刺?你是他……”即将蹦出来的爸字被生生扼在喉间,李奢又啧了一声,“你丫就跟个老妈子一样,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媳妇儿。”
陆峻麟眼睛亮了亮,夹起碗里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肉质滑嫩,汁水鲜甜,好吃,他歪了下脑袋,江崇墨则跟没听到一样,继续挑鱼刺。
没眼看,李奢无语地呵了一声。
“江董对弟弟真是无微不至啊,跟您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完全不同。”王赫然说。
“他啊,”李奢用力嚼着炸酥肉,“就是个弟控。”
江崇墨浅笑,没有否认。
王赫然视线一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陆峻麟脸上的神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虽然他一直笑呵呵的,但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藏着一丝敌意。
吃完饭后李奢和王赫然都回去了,陆峻麟哪儿也不想去,跟着江崇墨回办公室,一整个下午陆峻麟都窝在沙发玩江崇墨的手机,一会儿表情严肃,一会儿又跟傻子似的哈哈笑个不停,跟人格分裂一样,江崇墨快速整理出必须今天完成的工作,一刻不歇埋头苦干,总算在七点多结束,带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