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峻麟醒的时候江崇墨还在睡觉,他愣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裸漏在外的肩颈遍布昨晚自己近乎变态留下的鲜红吻痕和咬痕,心脏发疯地狂跳。
陆峻麟伸手摸他的脸,他的唇,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声,一切都好近,陆峻麟不受控制地吻住他,柔软的,温热的……
当初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抛弃了自己,那种像是吸附在灵魂深处的寄生虫一样的怨恨纠缠了他好几年,那种绝望和悲伤,一直撺掇着他向他伸出利刃。
可是,他爱他,即便被他抛弃,在重新见到他的那一刻,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的跳动,这是事实,是他控制不住的欲望。
啊,色令智昏啊。
等江崇墨醒了该怎么面对他?又该以怎样的状态相处?江崇墨会不会揍他啊,他可是学过跆拳道还拿过奖的,他要是真动手,他也只有乖乖挨揍的份,毕竟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是小时候他教的,指定打不过,要先给自己两拳吗,没准还能卖个惨……
“哼嗯。”江崇墨拧眉,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陆峻麟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得往后避,胆颤心惊地等待了几秒,江崇墨没有睁开双眼,陆峻麟长吁一口气,再次蛄蛹着贴紧他,将头枕到他胸口上,手圈住他的腰。
不论和江崇墨的关系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陆峻麟都不后悔,江崇墨就像个糖罐子,而他就是边上的蚂蚁,只要见到他,他就会不受控地接近他。
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凌乱不堪的被褥一大半都掉在地上,昨夜的荒淫昭然若揭,江崇墨本想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还没有所动作,一张我见犹怜的俊脸闯入眼帘,烈日骄阳照亮整个房间,陆峻麟的脸漂亮得如同盛放的花,娇嫩得让人舍不得染指……
嗯,已经染指了。
陆峻麟泪眼婆娑地抬眸看他,一副良家妇女被玷污的表情,好不无辜娇弱。
罪恶感和一种不堪言状的情愫交织在一起,江崇墨知道这是不应该的,这样的行为有违人伦道德,是不被社会接受的,负罪感盘踞他的心头。
真的乱套了。
两人此时的姿势过于暧昧,感觉到某人某处正在慢慢苏醒,江崇墨愣了一下,手掌抵着他的肩膀,将被他压得发麻的手抽出来,说道:“去洗漱。”
“崇哥……”
“去。”江崇墨言简意赅。
陆峻麟扁扁嘴,用被子裹住身体然后下床,用力一扽,拖着被子往浴室走,临进浴室前还不忘回头幽怨地看了眼已然傻眼的,赤条条的江崇墨。
陆峻麟洗完澡出来,江崇墨也准备去洗漱一番,可脚刚沾地双腿就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某处难以启齿的疼痛和脱离体内的粘腻,陆峻麟一下闪到他面前稳稳抱住他,这让江崇墨更觉得不堪,他推了一把陆峻麟,强撑着酸软的双腿哆哆嗦嗦地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江崇墨眼皮直跳,陆峻麟是把他当什么珍馐佳肴了吗,他的身上遍布红痕,找不到块好地方,就好像是故意留下的他们殢雨尤云的证据。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门打开的同时陆峻麟如惊弓之鸟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地看着江崇墨。
“崇哥,我们……”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江崇墨的语气依旧很冷淡疏离,像是竖起一堵无形的墙,将人隔离在外。
荒唐一夜后,他看着还是一样从容优雅。
“可是……”
“没有可是。”江崇墨语气很坚决。
陆峻麟嘴一撇,顿时委屈上了,迷人的桃花眼蓄满泪水,眨眼间便开始往下掉。
江崇墨楞住了,“哭什么。”被上的是我,疼的也是我,你倒是先哭上了,江崇墨内心无奈叹气。
“崇哥,你是打算把我吃干抹净后就丢掉吗?你真的打算下了床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了吗?”
什么?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的,这些年赵峰到底是怎么教的他!
“你回答我,是不是?”
陆峻麟连珠炮式的提问让江崇墨头大,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但陆峻麟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大有江崇墨不回答他就不停下“炮火”的架势。
咕噜噜~陆峻麟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求生信号,江崇墨很感谢他肚子的救场。
“先吃饭。”
“不要,你先回答我。”
“你不饿我饿,先吃饭。”
陆峻麟没办法,如果是江崇墨饿了,那当然是吃饭要紧。
陆峻麟想在家吃,但江崇墨实在没办法继续和他独处,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零星画面。
江崇墨订了一家空中旋转餐厅的包间,吃饭期间陆峻麟好几次想找机会继续刚才的话题,但都被江崇墨巧妙地回避了,陆峻麟觉得愈发委屈。
两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陆峻麟以为经过昨晚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有所进展,可江崇墨好像不这样认为。
陆峻麟从餐桌前站起身,走到一边,逃离到烛光光晕之外,他不想要江崇墨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他总说他长不大,嘲笑他动不动就哭,他也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可不知为何,只要面对江崇墨,他的泪腺就出奇的低。
江崇墨也跟着站起身,抽了一张纸巾走到他身边,借着月光,他看到他闪着盈盈微光的眼睛。
果然又哭了。
他替他擦干净眼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你怎么也跟水做的一样。”
陆峻麟声音闷闷的:“如果我是女人的话,你就不会推开我了。”
江崇墨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变性,大概是陆峻麟平时太不按常理出牌,又或者因为最近身边的人总是说觉得他很阴沉,心思颇深吧。
“别胡说八道,”他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回座位,“再不吃菜都凉了。”他也坐回自己座位,将面前刚才切好的牛排放到陆峻麟面前,换走了他的。
这顿饭吃得实在漫长,江崇墨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跟这个自己养大的小孩儿相处,只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峻麟幽幽看着他:“崇哥,你可以回避我的所有问题,没关系,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拿着刀叉的手微微发力,江崇墨甚至不敢向他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只能装没听到,毕竟饭要吃,班也还得上。
江崇墨人一到公司还没坐稳,瞿政后脚就进来了,一副过来人的暧昧神情,满脸写着奸情问道:“哎,昨晚战况如何?跟男的你还是第一次吧?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啧,那小鬼看着像是个雏儿,受得住你?不过你那么疼那小子,多少应该有留情吧?”
“你来就为问这事?”江崇墨不动神色地挪了挪屁股调整姿势。
“啧,我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不是娱乐八卦记者,”瞿政四下张望,“不过那小鬼呢?怎么不见人影,他不是一秒都离不开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崇墨,“我操,你他娘的,给人干到下不来床了?禽兽啊……”
“调到别的岗位了。”
瞿政更惊讶了,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渣男,“阿墨,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你这是尝过男人的滋味后觉得不如女人,就想把人一脚踢开了?你这……那小鬼可是你亲手养大的,你不信你能狠得下心。”
“江崇墨!”
要不说白天不能念叨人晚上不能念叨鬼,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推开,陆峻麟气呼呼地走进来。
“吃干抹净就把人丢掉?你现在是把职场潜规则那套用我身上了?把我的初 夜夺走就想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