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一双薄凉的手拉住,沈卿含心跳失衡背对着她接连小口呼吸几次才按捺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心脏,转身拿回属于自己的主动权,趁四下无人注意时俯身指背轻扫过她细嫩脸颊,桃花眼弯成月牙状探出自己深藏的钩子:“你这样会让我误认为你舍不得我,小朋友”
食指轻颤一下,沈卿含垂眸没有错过她吞咽口水的细微动作,她喜欢她的这个反应。
“含姐,导演那边又催了。”晓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提醒,许时笙触电般缩回手藏在背后。
沈卿含将漾到唇边的笑抿回去转身遮住已经红成虾子的许时笙柔声道:“好,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打发走晓月,沈卿含转身面对她俯身负手而立心机的凹出她转头就能一览无余的好看造型然后叫她名字:“许时笙。”
波澜不惊的狼王落入陷阱,得逞的狐狸对她耳语:“好看吗?你很青涩。”
沈卿含走出帐篷便被人蜂拥而上围得水泄不通连根头发丝都找不见,冯楠小跑着追赶沈卿含,有时候他真是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能在绵软的沙土地上走得那么快。
“你...跟那个人很熟?”
她斜睨他语气冷淡:“一般。”
冯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长得挺好看的。”
沈卿含不留痕迹地蹙了蹙眉脚步不自觉加快,冯楠一瘸一拐跟得很吃力,转头朝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坠在队伍末尾戴帽子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略微点头加速跑起来朝着沈卿含冲撞过去
沙地本就绵软沈卿含脚腕一软失去重心朝前跌去。冯楠抓住机会亲密地将人揽进怀里,抱了许久都没有松手,甚至扶人起来的时候手都还搭在她的腰上,占足了便宜。沙丘后躲着偷拍的狗仔翻看相机里的暧昧照片满意地勾起唇角,接着朝人群中雇佣他来拍照的冯楠助理做了个OK的手势悄然退出片场。
导演间距离片场不远而且视野开阔,刚刚的闹剧可以尽收眼底,晓月抱着沈卿含的医疗包跑回来,就被迎面吹来的冷风吹个趔趄
“那个人是谁?”
晓月顿住脚步,口水不自觉地分泌下咽,她有些害怕,这个人好可怕,妈妈我想回家。她欲哭无泪,谁能来救救她,好想跑啊。鞋底蹭着黄沙一点点挪动,许时笙偏头目光像利刃般带着寒意落在她身上,晓月身体绷直脚底像钉了钉子般无法移动,她看着她干笑云淡风轻地说:“他...他啊,他是当红流量小生冯楠啊,国民老公。”背在身后的手攥出了一层薄汗。
许时笙点点头,冯楠啊她记住了......
“她怎么样?”
“嗯?谁?”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卿含。”
“哦哦哦,含姐没什么事,崴了脚腕不严重。”
许时笙点头没有再多言语,拿着手机打字貌似是在回消息。晓月斜眼偷偷打量她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身旁这位威压十足的大佬哪里不开心就直接叫她暴尸荒野。
“有话直接说,我不吃人。”许时笙一边回消息,一边分出心思抚慰这位看似吓成小鹌鹑模样却对她抱有浓重好奇感的小助理。
“嗯?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说。”晓月震惊。
许时笙收起手机弱智似的顾她一眼,晓月咧嘴准备不暴露自己的智商了不怕死地问出自己的问题:“你真的不认识他?那个冯楠。”
许时笙挑眉,语气轻漫“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她拧眉上下打量她一番。
“你不看电视?”
“不看。”
“你出门不看广告牌?”
“我为什么要看?”
晓月被噎了一下,确实谁没事看广告牌干什么。
“那你不刷微博?”
“那是什么东西?”
晓月嘴角抽搐,如遇雷击。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有人问她微博是个什么东西。她缓过神复杂地看着她。
“那您这手机都干嘛用的。”
“打电话,发短信。”
“没......没了?”
好看的眉毛拧得更紧,眼底也满是疑惑手机不就是用来打电话,发短信的吗还能干什么?
“没了啊。”
“你不玩游戏?”
许时笙摇头。
“你不网上购物?”
许时笙接着摇头。
“你不拍照?”
许时笙继续摇头。
“那买东西付款呢?”
许时笙摸摸下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拿现金他们不收,也不知道现在人都怎么回事,钱都不要了,所以我就叫宁沐把那家超市买下来了。”
买...买超市...这是什么小众词汇。
“超市叫什么名字。”
“百悦。”
百...百悦,晓月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滨海市十大超市首位说买就买够任性,够嚣张。也是从今天起许时笙在晓月心底多了个万能人设,嚣张老干部。
她换上谄媚神情笑嘻嘻地道:“许小姐方便给张会员购物卡吗,我经常去您那里消费。”
“可以。”许时笙想了想补充,“免单卡可以吗?”
免单卡,什么!免单卡?那简直太可以了啊,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快要晕过去了。晓月激动的话都说不出忙朝着许财神虔诚鞠躬。
许时笙收回目光没再搭理她的疯癫行为,片场中央的沈卿含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走,黄沙飞扬她身形挺拔如松,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坚毅无比,朱唇轻抿,面色清冷地站在破烂面包车前夕阳暖黄的余光打在身上形成一层光晕,圣洁美好,清风撩起长发,拂起衣摆也撩拨着许时笙的心弦,这是不一样的沈卿含,是更加迷人的沈卿含,她像战士亦像天使。
脚步不自觉挪动到张明涛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器。张明涛指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来,这一坐便坐到了天黑,天上银河闪耀,时有流星划过,美得不可方物。
宁沐来接许时笙时,她们还剩最后一场戏,她同导演告别,张明涛朝着沈卿含撇撇嘴。
“不去打声招呼?”
许时笙看了看正努力调整情绪的沈卿含笑着摇摇头,招来晓月把宁沐带来的药膏交到她手上嘱咐几句,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像是一缕不被人轻易挽留的清风。
张明涛望着融入夜色的车身,忽而想起一句话,世人都说薄唇之人皆薄情,那她呢?她是否也是个薄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