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笙勾起唇角,血丝从干裂的口子渗出,沈卿含佯怒:“收回你妖孽的笑容,不接受色诱。”
从口袋里摸出润唇膏粗鲁地揪着她的衣领两人薅到面前来,润唇膏是玫瑰香的,闻起来清新淡雅和她人一样,许时笙的思绪有些游离。
涂好唇膏沈卿含后撤垂头盖盖子,许时笙双唇抿了抿,沈卿含见状笑着说:“我以为你不会自己抹匀呢。”
许时笙有一点无语:“我也是女人。”
“哦~”她拉长调侃,“嗯,就是有点平。”
许时笙眉心跳了跳这是第一个敢说她平还活蹦乱跳的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没有可以反驳的点,于是自如的转移话题:“所以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沈卿含勾笑翻开剧本点点上面画着红色问号的字段:“在想白梓逸被威胁给敌人做手术的时候在想什么?会不会害怕。”
“医生?”
沈卿含点头:“无国界医生。”
“她做这份工作几年了?”
“五年了。”
“那不会。”她回答得很坚定。沈卿含有些讶异。
“为什么?”
“因为经历过太多复杂血腥场面,早就习惯了。”许时笙垂下头,看着脚下被风卷起的细软黄沙眼眸深谙不知在想些什么,向来冷冽如泉的声音也蒙上了不知名的悲戚感。
沈卿含望着她略显落寞的身影心脏有一刹那的钝痛,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也有点嘶哑:“那她在做手术的时候会想什么?”
“想怎么把人救活。”
“可他残忍杀害了她的朋友。”她眼神复杂纠结,她明白身为无国界医生无论对方是何身份,只要他受了伤生了病她都要去救,可沈卿含就是没法忘记他们残忍杀害白梓逸朋友时的场景,这也直接导致她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到白梓逸的角色中去,她很困扰。
“是演戏的时候出现问题了吗?”许时笙看出了她的异常。
复而涌起的躁意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渐渐平静,这对黑瞳的确有些冷邪但也莫名地让人心安。她点头坦然承认。
“你等我一下。”许时笙思考半晌留下这句话给她,起身去找张明淘。
许时笙前脚刚离开冯楠就蹭到沈卿含旁边贱兮兮地问道:“你晚上有时间吗?我知道这边有家氛围特别好的酒吧,保密性也很好,要不要一起去?”
“不好意思,没空。”
“别拒绝这么快嘛,真的很有意思的,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拉你朋友一起。”他提着刚才许时笙坐过的椅子离她又近几步。
“她不会去的。”冷寒的嗓音夹着戾气破空而来。
沈卿含看着施施然走来的女人压迫感十足,许时笙牵起她的手将人护在身后,朝他扬扬下巴示意道:“您能把您那屁股从我的椅子上挪开吗?”
冯楠阴沉着脸站起身杵在那,许时笙嫌弃地望一眼被他坐过的椅子说:“不要了,明天我带两把舒服点的椅子过来。”
怨气从冯楠身上铺散而下,许时笙全然无感很嚣张的将他忽略拉着沈卿含落座:“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等宁沐开车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卿含仰头看她,毒辣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许时笙向旁边迈了半步。
“去哪里?”她问。
“到了就知道了,方便把你的剧本给我看看吗?”
“嗯。”沈卿含把剧本递给许时笙。
展开封皮整洁崭新却内有乾坤的本子许时笙眉梢上扬,剧本内里除了打印的板正的油墨字,还有用各种颜色的墨笔勾勾点点的痕迹以及她矫若惊龙,行云流水极具艺术性的字体跟她本人的性格倒是形成的强烈反差。
沈卿含一边等她看剧本一边问:“还没问过你。”
“嗯?”
“你不是做安保的吗,怎么跑来L国?”
“这边签了个工作,被老板委派过来的。”许时笙翻过一页面不改色地回答。
被晾在一旁逮到机会的冯楠阴阳怪气道:“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又是枪又是豪车的,原来只是个保安啊。”
“……”
两人默契的没机会,许时笙召来晓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接着盘坐在沈卿含身旁的黄沙上,指着剧本里的圈圈点点说:“这都是你自己画的吗?这个写的是你对人物的心理刻画?”
沈卿含点头:“对。”
“我觉得这个地方白梓逸再次见到林昊的时候心情应该是平静的。”许时笙指着一处提出不同意见。
“最开始拿到剧本时,这个地方我也纠结过,这是我选择的折中办法,就是再见到他时的心理应该是短暂的惊异到厌恶之后是平静,因为...”提到演戏沈卿含态度很认真,严谨的像是做手术的外科医生剖析着剧本里的字字句句。许时笙看着侃侃而谈的她眼底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旁观者晓月快溺死在她这种目光里了,撇过头悄悄掐一下自己的人中,刚开始知道大佬要自己替她给沈卿含挡阳光的时候她是有那么一丝丝小小的怨言的,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地晕过去了,如今她算是感受到近距离磕糖的快乐了。
只不过许小姐看起来是个很含蓄的人,不知道含姐能不能从她的含蓄里读懂掩藏在底的喜欢,她长叹一口气惆怅情绪夺旗列阵占据上风。
我用眼睛吻过你无数次,却无法鼓起勇气光明正大地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