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小姐您看一下现在的形势!”
许时笙兀自扯下西装外套披在沈卿含身上,将微微发抖的倔强女人揽进怀里。
沈卿含脸埋在她肩膀处,吸吸鼻子她身上独有的冷然香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烟草香味充斥着她的鼻腔,手指轻轻扯住她的衣角试图从她身上获取一点安全感,强忍着话音里的颤意她说:“你还受着伤我很不想麻烦你,但...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段老师她...失踪了。”断续地把话讲完,手指又不自觉攥紧许时笙的衣摆。
“没关系我会找到她。”许时笙顺顺她的长发暖声安慰。
“可你...”
“别想那么多,相信我,好吗,嗯?”
“你们聊够没有!”感到不被尊重的肯蒂斯发出怒吼,泛着冷光的枪向前顶了几分,许时笙眼底杀意四起,身形闪动速度极快左手向后握住枪身,右肘击中肯蒂斯侧脸。警笛声打破火药弥漫的气氛,雷蒙汉斯头顶大盖帽带着警员走进来,许时笙收起手枪。
“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警员将逮捕令递到她面前公式化地说着:“据本局调查您与一起谋杀案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便要将手铐将人铐走,沈卿含把人拉到身后浅笑着语气不卑不亢:“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只是说与案件有关,并不确定她就是罪犯,您拿着手铐不合适吧。”
“这位小姐,您可能有所不知,您身后这位是高危人物,我们这么做也是确保彼此安全,还请您谅解。”
沈卿含还想说些什么,许时笙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她笑着摇摇头,银质手铐铐住纤白手腕,她俯身附在她耳边耳语:“24小时后我会带着段蕾安全回来,等我。”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在耳廓鼻端缭绕,沈卿含只觉喉咙发干,怔怔地点头。
人潮退去,庄园的别墅重归寂静,沈卿含抱着手臂打了个冷战,那人的离开仿佛带走了庄园唯一的生气,晓月窝在沙发里捧着水杯,脸色苍白久久回不过神。自从许时笙离开后没过多久宁沐便独自开车离去,独留宁淼在别墅保护众人。
“嫂...沈小姐要吃些什么吗?”
沈卿含摇摇头,眉宇间是掩不掉的疲色,就连声音都有些哑:“不了,我想上去休息一下,麻烦宁先生了。”
“不麻烦。”
沈卿含牵着晓月上楼,宁淼站在料理台边搅拌着咖啡,楼梯上传来的声音让他的手指微颤。
“你们的工作每次都这么危险吗?”
怔忪的几秒他的脑海中闪过所有经历过的生死时刻他扯扯嘴角笑了笑说:“这个问题真是有点难以回答,我只能说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她和蕾蕾......”
“相信她,她从不会食言。”
“她还受着伤,我担心她...”
宁淼握了握咖啡杯深吸气压下频率已经失控许久的心跳劝慰道:“她是我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人,所以她说回得来就一定能回来,好好休息等她就是了。”
两人洗了热水澡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被子里温暖的温度让两人逐渐找回了体温。晓月侧身看着月色照映下女人嫩白的侧脸,饱满的额头,长卷的睫毛,即使在暗夜中仍旧璀璨如星辰般的黑眸,高挺精致的鼻梁顺滑至水润粉嫩的嘴唇,凸起的唇珠为本就精美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俏皮感。晓月咂舌这大抵是女娲最完美的作品了吧。
“干嘛看着我,睡不着吗?”
晓月回过神,就听她继续说道:“今天吓到了吧。”
“是啊。你不害怕吗?”晓月沉沉舒口气。
“有一点,但不能认输,她也是女孩子,不能总是躲在她身后。”沈卿含蜷了蜷身子被子遮住半张脸说话闷闷的。
“可是大...许小姐她看起来很厉害诶。”
“厉害吗?可她强大背后的脆弱又有谁会清楚呢?”她忽而回忆起前几日坐在长椅上的孤寂身影心脏有些发堵。
晓月哑然。
“段小姐那边我们不用报警吗?”
“没用的,蕾蕾多半是被那个华裔人挟持了,宁沐和许时笙是不想我们担心才会争抢着去合电脑,而后面来的警察和他们是一伙的,警察局局长进门时我从他看向华裔人的眼里看出了警告的意味。”沈卿含冷静分析。
晓月听着她冷静地分析结果眼底写满了惊讶,后来想想她以往舌战三渣逻辑清晰的光荣战绩合上嘴巴,没人能否定这个女人的优秀,她只是脾气好而已并不是真的愚笨。
“卿含姐,你喜欢许小姐吗?”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显得很唐突,但是她就是很想知道。
沈卿含睨她:“什么时候学会八卦了?”
晓月咧咧嘴角:“就是好奇很想知道。”
沈卿含叹出一口气一个两个都爱问这种问题,她望着天花板声音温润悦耳:“有点喜欢的吧,不清楚。她有好多秘密,像是雾里盛开的玫瑰,看得不真实,也触摸不到。每当我以为我们距离很近时,抬起头却发现我们仍旧相隔甚远,虚虚实实的仿佛不存在。”
她偏头看向窗外薄雾笼罩的夜色,皎洁明亮的圆月仿佛是蒙了尘的珍珠,朦胧的神秘感四散而开叫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地想要去探索。
许时笙就是那轮雾中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