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己的苦衷。”
“任何事都不是她伤害玩弄别人感情的理由!我还有事,告辞。”段蕾拿起包愤然离席。
唐晚面色沉冷并没打算去追,心情烦闷地拿出手机打下一行字。
【死傻狗,赔老娘好心情】
对方回过来一串问号。唐晚咬牙切齿结账气势汹汹冲到云野,那模样吓得前台姐姐以为是来捉奸的。
许时笙从电脑后探出头瞥眼窝在沙发里生闷气的唐大小姐,接着做自己的工作。
“你们云野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她开始挑刺。
许时笙头不抬眼不挣忙着手里的工作:“冰箱里可乐,果汁,矿泉水都有想喝自己拿。壶里有刚烧开的热水。”
“我需要女人。”
许时笙又探出头瞧她半晌起身给大小姐倒了杯咖啡:“那你来错地方了,我们是正经公司。”
“你?公司正经?”唐晚挑眉指着她错愕道。
“嗯,不正经吗,营业执照、开户信息什么都有,手续齐全。”
“哦~你们公司的暗网网址是什么来着?http://www.y...”
唐晚边念着边观察,许时笙淡定地喝着咖啡,她咬牙点击进入。
“诶呀我擦。”
暗黑色的界面上显示着‘禁止访问’四个大字嚣张至极,跟制作它的主人一样嚣张叫人恨得牙痒。
“怪不得不着急,在这等我呢是吧你个狗。”
“早就说了我们是正经公司,你不信。”许时笙优雅地端着咖啡杯无奈地耸耸肩。
唐晚冷笑:“呵,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
“你现在都不用工作吗?到处晃。”
“老娘都辛苦多少年了,腥风血雨的,年纪大了享受享受平静生活你也管。”
许时笙眨眨眼看她水嫩的皮肤笑了。
“你笑什么?有意见?”
“没,唐奶奶怎么没去找你的段猛一跑来找我了。”酌一口今年新产的绿茶。
唐晚卷卷肩侧垂落的长卷发嘴硬道:“成年人的世界需要不同的新鲜感。”
“哦~反攻失败,唐0想找回做1的感觉,懂了。”许时笙重重点头。
“许时笙你个狗,我弄死你。”
宁沐拿着一摞文件刚走进办公室,一本蓝色文件朝他飞速袭来,偏头躲过就瞧见鸡飞狗跳满地狼藉的场面。
唐晚自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数年,身手自然不差,但对上许时笙这种专业的也难逃被死死压在沙发上的命运。
唐晚漂亮的脸蛋被压在沙发上挤变了形,破口大骂:“许时笙你丫个傻狗,老娘为了你跟段蕾闹别扭,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许时笙松手眼底不明情绪波动,唐晚赌气坐在沙发上拨弄自己弄乱的头发。
“见过沈卿含了吗?”
“是!”
“她怎么样?”
“想知道,自己去见她。”唐晚没好气地朝她翻白眼。
“我……”
“胆小鬼,许时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特别像个懦夫。”
许时笙头垂的特别低,唐晚拧眉看着鸵鸟一样的她眼眸里写满不满。
“唐小姐……”
“你闭嘴!”
宁沐悻悻退到角落。唐晚继续说:“许时笙伤口需要展露在阳光下才能结痂愈合,你总将它埋藏只会加速它的溃烂,一味地逃避,控制自己的感情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连尝试都不敢尝试怎么知道那不是一场救赎?”
许时笙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吞咽口水抬起头冷然的眼眸被茫然填满:“唐晚我都懂,但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在她脑中盘旋回转,她从她黑亮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许时笙的脸渐渐与回忆里的自己重合交叠。人难自救是每个身处深渊的人都明白的道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云野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很累,累到随时都要晕倒,蹲坐在马路边将脸埋在手里搓了搓,摸出烟咬进嘴里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手颓然搭在腿上,火光跳跃将烟点燃,她抬头看向手持火机的女人。
“蠢女人,火机坏了不知道换一个吗?”段蕾语气嫌弃。
唐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似是有泪光闪烁,段蕾心里酸涩别扭地朝她伸出手说:“快起来,饿了。”
唐晚唇角上勾,搭上她温热的手,暖流从手部流遍全身。
“段小姐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
“你少管。”
“......”
街灯晕黄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是亲密地贴着,段蕾握着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牵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