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听错,是介绍生意。关于这个的。”何明指指鼻子。
行,何老弟既然说了,那这人我务必是要见见的,人呢?
“我现在领人来见您。”
何明领着许时笙去见陈三,宁淼留守原地。
“三哥人带到了。”何明让出身位。
“是你?”坐在侧位的黄毛惊呼。
许时笙冷眼瞥过去,黄毛一只手臂缠满绷带吊在脖颈,显得异常滑稽。他激动地指着许时笙说:“老大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闭嘴。”陈三一记眼刀射过去,黄毛坐回原位垂头不再说话。
“来谈生意的?”
“是。”
“叫什么?”
“徐竹。”
“徐竹,好名字。”陈三给自己倒杯酒,“谈生意可以,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处理点私事。”他向后靠着沙发靠背傲慢地俯视她。
许时笙转转手上的戒指勾唇:“你想怎么解决?”
陈三阴险哂笑抽出一把匕首丢在她面前扬扬下巴:“废掉自己一只手,你欺负我兄弟这事就算扯平。”
许时笙笑笑上挑的凤眸透着邪气,她拿起匕首拇指指腹刮刮刀锋:“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陈三耸耸肩态度嚣张,何明打圆场:“三哥第一次见面不必把场面搞得这么僵吧。”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何明,何明瘫坐在地上,他又将枪口移向许时笙点点她拿刀的手。
“动手吧徐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
许时笙站起身反握匕首,看向坐在主位的陈三,举起匕首快速落下,在刀刃即将接触手背的瞬间,脚踩桌面跃起,匕首在她手中犹如一条柔韧的蛇,一抹冰凉贴在脖颈跳动的大动脉,陈三下意识想扣动扳机,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废铁,许时笙拇指卡进扳机,四指握住枪套致使枪支无法发射。
“好玩吗?”
许时笙勾起唇角,邪气的凤眸暗藏着嗜血的兴奋与激动,她拿走他的枪,在他身侧坐下,扔掉匕首,匕首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陈三身体一抖。
“可以开始了吗?”她偏头看着他说。
陈三吞口水故作镇定:“你觉得这么做,你还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吗?”
许时笙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擦拭泛着冷光的手枪云淡风轻:“你的命在我手上。”
陈三看看她熟练得像是把玩玩具的动作妥协:“你想谈什么?”
“我要见你的供货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时笙从沙发座下掏出一包毒品,在他面前晃晃:“这次能懂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陈三手指死死扣住掌心的软肉无端地对面前的人产生出一种本能的恐惧,她像是隐藏在深渊的恶魔神秘又嗜血。
“这个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帮我引荐你们的供货商就可以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供货商是谁!我们没见过面。每次取货都是他规定地点我去取,我只负责散货,从货款中提成。”陈三坦白。
“你没有向他提过见面的事?”
“大姐,我就一个小小的小喽啰,我怎么敢约人家见面。”
“你们之间怎么联系?”
“书信。散货的不止我一个,他们会将放货时间穿插开,每月每人只能取两次货。”
“下次取货时间是什么时候?”
“后天,他们会将书信留在酒吧卫生间第二个隔间的水箱里。”
“谢谢配合,嘴巴严点。”许时笙用枪拍拍陈三的脸起身离开。
“诶,我枪!”陈三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许时笙将枪别在后腰漫不经心地说:“小孩玩枪危险,我替你收下了。”
陈三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上,黄毛目光犀利。
“老大要不要…”
陈三摆摆手,黄毛带人走出酒吧,阴暗小巷许时笙被前后夹击,何明拉着宁淼的衣角抖如筛糠,活动空间在逐步压缩,小混混们手持铁棒和砍刀朝她们袭来,何明吓得四处乱窜,宁淼被小混混缠的没办法脱身无暇顾及他,闪躲中何明几次险些被击中。许时笙拧眉伸手去拉他,手背被锋利的刀刃擦破了皮。
抬脚踢飞迎面袭来的男人,转头对何明说:“不要乱跑!”
黄毛躲在暗处观察,在无人注意时混进人群拾起地上的铁棒对准许时笙后背砸下去,许时笙吃痛分神被人踹倒在地,枪落在地上,黄毛眼底闪过精光丢掉铁棒,将手枪握在手里,朝着人群胡乱发射。
许时笙瞳孔微震:“小心!”
空中炸开的响炮完美将枪声和人声覆盖,许时笙扑倒何明,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上挑的眼角逐渐变红,周身的戾气翻涌,她拾起地上的刀身影快如鬼魅,伴随一声惨叫,鲜红的血手应声落地,黄毛抱着断臂哀号,许时笙弯腰捡起枪,打电话叫宁沐来收拾烂摊子。
不多时,香遇酒吧被送来一个苟延残喘的人和一只断手,送人来的男子左眼有道疤痕身材高壮,男子声音喑哑叫人不寒而栗:“竹姐说了,这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有胆量是好事但不要没脑子,再有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陈三看着自己断手的兄弟面色晦暗,他也没想过自己这次真的碰到硬茬了。
宁炎从酒吧出来时给宁沐回电话一改刚才凶狠严肃的神情激动的就差跳起来。
“这边的事情办妥了,这也太爽了,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老板是准备重新放飞自我了吗?”
宁沐翻看着文件慢腾腾地提醒他说:“不要试图揣摩你老板的心思,你难道忘了她是谁了吗?”
“她是恶魔许时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