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好的。”女孩从包里翻找出妈妈签过名的作业本连同笔一起双手奉上。
“喜欢沈卿含的话,下次不可以再考这么丢人的分数了,她可是高考考了690分的优秀学生。”
女孩狐疑:“你怎么知道?她从没透露过自己学业方面的事。难道说你是她的粉头儿?”
许时笙签好两份试卷盖好笔帽,虽然不知道粉头儿是什么但为了把这件事折过去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女孩收拾好书包嘀咕:“你们这群老古董竟然也会追星,真稀奇。”
“老古董?”
另一个脸上带点婴儿肥的女孩点头说:“对啊,然然说军区的人都是老古董,死板不懂变通。”
许时笙笑了只是一瞬但也看呆了两个女孩。然然吞吞口水磕绊道:“你笑什么,难道你不是军区的人吗?”
她摇头声音又轻又冷似是融化的冰川水:“不是。”
声音也这样好听,真是不叫人活了。姐妹俩掐着彼此,然然母亲来电话催她抓紧回去。
许时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垂眸对着两个女孩说:“下次考试考到90分我送你们她的签名照带专属赠言的那种怎么样?”她点点女孩设置的沈卿含照片的屏保。
“真的?”女孩们眼睛里亮起星星。
“真的。前提是你们要考到90分。”
“安啦,安啦,这是一定的。拉钩。”
女孩伸出小指,许时笙伸手勾住走完整套神圣流程,目送姐妹俩离开从烟盒里抖出一支香烟点燃。
沈卿含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口干舌燥的摸向床头柜的水杯,水杯上贴张纸条,扯下纸条看到上面游龙般的字体勾起唇角。
“养生壶里煮了蜂蜜水,不要喝杯子里的冷水会肚子痛,砂锅里煲了你爱喝的粥,冷了的话就自己热热,桌上还有三明治记得吃——许时笙留。”
沈卿含边吃早餐边发消息给她。
【沈卿含:粥很好喝,谢谢。】
【许时笙:不用客气,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卿含:约了摄影师拍摄。】
【许时笙:几点?】
【沈卿含:吃完早餐就出发,可能要很晚回来。】
【许时笙:我叫宁淼去接你。】
【沈卿含: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不要总麻烦人家。】
【许时笙:好,注意安全。】
【沈卿含:嗯,好。】
【许时笙:我今天遇到你的小粉丝了,但我做了件错事。】
【沈卿含:嗯?什么错事?】
【许时笙:她们考得很差,找我帮忙签家长名字。】
【沈卿含:你签了?】
【许时笙:嗯。】
【沈卿含:组织对你提出严厉批评,下次不许这么做了,教坏我粉丝。】
【许时笙:我提了条件,下次考90分送你的专属赠言签名照。】
沈卿含放下汤匙擦擦嘴角抿笑打字:“小保安,你好贼哦~”
许时笙也不自觉抿出一抹微弱笑容:“还好。”
【沈卿含:不过我很好奇,你上学时考得很差的时候会找人代签吗?】
【许时笙:不会。】
对话框显示很久“对方正在输入”接着一条很符合许时笙性格的对话框弹出:“我会直接毁尸灭迹。”
脚尖碾灭烟蒂许时笙返回评委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侧的人跟她打招呼:“许少校。”
许时笙颔首以示回应。
“是你?”
熟悉的稚嫩声音响起她偏头看到刚分别不久的然然懒声回道:“是你啊,又见面了。”
然然无语:“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军区的人吗?骗子。”
然然母亲听自家孩子这样顶撞许时笙汗都下来了厉声喝道:“苏然不得无礼。”
“没关系,她很可爱。我已经退役了,所以的确不属于这里。”她解释说。
“走走走,快走,在待一会我真会气死在这!慢腾腾的像乌龟。”程华脸色很差催促着唐鹤一道离开。
唐鹤睨他:“不叫你来,你偏来现在生气了吧,况且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是你标准太高了。”
程华反驳:“记录就是用来超越的,有人能达到那样的高标准为什么他们不行?”
“你要接受人之间的参差,峰顶的景色之所以称为罕见绝色就是因为登顶的人少之又少,登顶的人值得被后辈敬仰,但勇于登峰的人也值得被夸奖鼓励,老程啊不要那么激进。”唐鹤语重心长地拍拍程华肩膀。
“嘁,回家吃饭。”程华稳定情绪叫许时笙,“小笙,走回家吃饭,咱们三个今天喝点。”
郑刚派车送三人回军区大院,阿姨正忙着做菜,许时笙不想听两个老头唠叨躲去庭院里的花房祸害程华种的花草,浇浇剪剪。
“呦,我没看错吧,这位不是我们心高气傲的许时笙吗,终于舍得来了?”程子啸揽着女人走进庭院。
许时笙放下水壶蹙眉回到客厅,程子啸不屑捏捏女人腰腹跟着走进房间。
“呵,今儿真热闹啊,唐叔叔好。”他松垮地朝唐鹤敬礼,流里流气的模样看着就叫人忍不住皱眉。
“程子啸!你能不能有点人样!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程子啸大咧咧窝进沙发里,拍拍自己的腿叫女人坐下,女人扭着腰肢滑坐进他怀里,面色绯红娇俏。
“程子啸!”程华拍桌而起,脸憋得通红。唐鹤拉着他上楼。
“走走走,我们去书房下棋。”
女人喂给他一颗葡萄,程子啸含住她的手指。
“哎呀,讨厌。”
“来都来了,不去她房间看看吗?她的房间可还留着。”程子啸阴郁的眼在她身上扫过。
许时笙玩手机上的小游戏没搭理,程子啸拍拍女人,女人会意从包里拿出信封交给他,程子啸绕到沙发椅背站在她身后,单手搭着她肩膀,将信封里的照片展示给她看。
许时笙握手机的手默默收紧,程子啸阴柔扰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双人游船好不惬意,她很漂亮,许时笙。”
她强迫自己镇定,继续保持沉默。
“许时笙,我知道她的名字、职业,还有…住址…”
程子啸屈身趴在她耳边湿热的气息扑在耳边令人作呕。
许时笙勾唇眼底冰冷:“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程子啸坐在她对面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但他失望了耸耸肩撇嘴:“这些年了,还看不出来吗?我就是单纯地不想你好过而已。”
“那真是叫你失望了。”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程子啸捏着那张两人游湖的照片晃晃摸出打火机,照片在他手里卷曲燃烧火苗在许时笙眼里燃成一场无法遏制的大火,恶魔吐着信子说,“这次,我们看看跟你沾染关系的她…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