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鞭?”我从陆嘉学手里接过一根大约两米的鞭子。
这跟鞭子,软绵绵的,没什么用的感觉。不过,鞭身在光线下呈深邃墨蓝,近乎黑色,还蛮好看。手柄经特殊打磨,贴合手型,用一张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缠绕手柄,应该就像羽毛球拍包条胶带一样,起到防滑吸汗的作用。
“这个长度既能规避了你的身高不足,保证你有足够的攻击范围,又便于携带,还不会因为过长,而显得招摇。”
陆嘉学在得知陈曦想习兵器后,替她选了软鞭。毕竟孩子还小,身高就是最大的缺点。真遇上事了,刀啊剑啊,都不实用。
“哦……”我撅着嘴,勉强接受了陆嘉学的说法。
在我看来,这软鞭一砍就断,很难想象有什么攻击力。
陆嘉学见我表情不是很满意,又说道:“而且你刚开始练,蟒鞭不宜选用太长的,免得别人没伤到,反而打到自己。”
居然是蟒鞭?
我眼前一亮,刚才还看不顺眼的鞭子,现在看着威力可猛了~回头对着墙甩了几鞭,啪啪作响。
陆嘉学等我玩累了,又说道:“我想让你跟我出去一趟。”
“好啊,去哪里?”
“牢房,替我套话。”
那日陆嘉学把我们送回家后,才与赵明珠一同回去。看来他是发现了什么。
我学着陆嘉学的调调,说道:“牢房?女孩子~没~有~必要到这种地方~”
陆嘉学吃了憋,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留下一句“鞭子我不会,你自己练吧”,大步离开。
我可不想让他走。
那日才发现他是一个会给人捡风筝的大暖男,实在是让我有一些心动。
可是他已经被气跑了,我只能追上去:“哎呀~去~去~跟你去还不行吗?”
…
…
…
是去牢房没错,怎么还非要换囚服呢?
我真他爹的后悔死了。
我现在被关在陈道衍的隔壁。这里卫生情况堪忧,真想搞点什么立白洗衣粉,把油渍污渍血渍尿渍,样样洗干净~
陈道衍躺在草垛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隔壁来了人。
我选了一块还算干净的草,铺好才坐下。
“喂喂~”我开始搭讪陈道衍。
陈道衍听到有人叫他,睁开了眼睛。
我:“你犯了什么事啊?你是被打成这样的吗?”
陈道衍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我:“你应该不是偷东西吧?我偷东西,从来没被打得那么惨过~”
陈道衍皱眉,依旧不回话。
而躲在不远处的陆嘉学,因烦躁而踱来踱去:陈曦怎么不按计划行事!
无论我说什么,陈道衍都不理我。
隔壁其他罪犯开始搭腔:“小子~他不会理我们的。他觉得他师父是被冤枉的,跟我们这些人有云~泥~之~别~”
搭讪不成功,本来就让我有点尴尬。现在听到隔壁的大哥这样说,我赶紧顺坡而下:“这很正常,我也觉得我是被冤枉的。难道大哥你不是被冤枉的吗?”
这大哥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神气了起来,看我,就像看到了同道中人一样,眉开眼笑地说:“对啊~我们都是冤枉的~”这引得其他犯人也纷纷自称冤枉。
另外一个大哥问:“小子~你看起来没被打?你是一来就认罪了吗?”
“毛毛的罪,小子我是无辜的。”
“啊对对对,那他们是要给你扣什么罪名?”
“他们说我偷了账本,这不是冤枉吗?账本能值几个钱啊,我为什么要偷嘛。”
“那你可真是冤枉!”
不久后…
“OI~干活儿?干活儿是不可能干的,这辈子不可能干活儿的。做生意又不会做,就是只能ummm(轻手轻脚地抓取)这种,才能勉强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
“没错!你这个小子果真是自己人!等大哥出去了,一定跟你拜把子!”
“好啊好啊,小子我进大牢,感觉像回家一样。在牢里的感觉,比家里感觉好多了!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里面的!”
“哈哈哈~”
很快,我便与其他犯人熟络了起来。
突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打开牢房把我提了出去。
“啊啊啊我能走你放我下来啊啊啊——”
这些犯人看到来人是陆嘉学,一只手便把我当小鸡仔抓起来,纷纷噤声,不敢再吹牛。
到了提审的牢房里,陆嘉学居然粗暴地把我双手交叉在胸前捆起来。我被吓得使劲挣扎,大喊大叫。
他那大饼脸子的手下,也把陈道衍带来,吊起。
我停止了挣扎,死死盯住陆嘉学,可死嘴就是问不出话来。
陆嘉学接过皮鞭,狠狠地抽陈道衍,每一下都让陈道衍惨叫连连,痛不欲生。我则被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也就十几下,陆嘉学便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大饼脸子赶紧把我俩松开,也跟着陆嘉学一起离开。
牢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听到我的抽泣声和陈道衍的呻吟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道衍恢复了行动。他向我走来。我不知他是何意,尖叫着,让他滚开。
我反应异常激烈,陈道衍便只能停下。我猜他应是对我有些好奇:“你是谁,究竟做了什么,能让陆嘉学如此大费周章?”
哎,笨的要死!还在抽泣的我劝他闭嘴:“我跟你不一样,我等下就回家了。”
陈道衍就地而坐:“我刚刚听你说,你偷了账本?是什么账本?”
我:“我没偷!你别跟我说话了!”
陈道衍有些困惑:“在下陈道衍,刚才可是哪里得罪了你?”说完,又想起身靠近我。
我抬起头,撩开头发,露出一边耳洞:“我是陈国公之女陈曦,是被陆嘉学那个变态骗来牢房里,专程套你的话的!所以,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一会儿我真的回家了!”眼角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
陈道衍大惊,立刻后退一步,与我保持距离。陆嘉学疯了吗?居然把一贵女独自一人放进男监里?
我拒绝和陈道衍对话,牢里恢复了宁静。
陈道衍心中五味杂陈。
起初,他出来跪求翻案时,就已经做好了被毒打的准备。没成想关来这里后,才发现,陆嘉学似乎很忙,短则几天,最长有半个月,才来牢里一次。而且每次来也只是跟他随便聊聊,问题来来回回就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