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太滑会抓不住兵器!
我感觉自己应该是踩了个大雷,可也不知要如何补救,只能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嘉学笑问:“看来你很想看本侯死?”
“我没有!绝对没有!”我使劲摇头。
陆嘉学笑容突然消失,横眉竖眼的:“那还不快给本侯擦掉!”
我这才着急忙慌地从怀里掏出手帕,湿了点茶水,就给陆嘉学擦手。
确实是我囊中羞涩,买不起什么好东西。就连市面上模仿苏东坡做的“雪中春信”,听说也要几十两白银才购得一两,贵得离谱。所以思来想去,才拿护肤品送他,毕竟这些是我能得到的免费的,又好用的东西了。
不过想想也是,陆嘉学就算要用也是魏宜宁做的,怎么可能用我的呢?
才擦了两下,陆嘉学便嫌我墨迹,连着手帕一起抽回,自己擦,不让我帮。
“既然陆侯不喜欢,那我……”我把手油放回盒子,打算收回,重新备礼。
一大手压在盖子上,把盒子关了起来。我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陆嘉学蹙着眉头问:“你是打算收回去?”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之意。
我的手迅速弹开:“没有没有,给你给你。”
“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快去练功!”陆嘉学对我下令。
干嘛那么凶凶!
但是我还是听从他的安排,像以前一样,在庭院里独自一人习武,并未有任何不满之词。
陆嘉学在确认陈曦不会突然回来后,冰冷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他重新打开盒子,把手油放到鼻子下闻。之前,他也在魏宜宁那买了一些,但从来没用过。
“又占我便宜。”陆嘉学心中的郁闷早已一扫而空。
陆嘉学向陈曦示爱虽然突然,但并非是草率的决定。
最初,是因为在陆嘉学的至暗时刻,挽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是眉眉,不是陈曦。以至于在他心中,陈曦的分量远不如眉眉。
但陈曦的行动,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反复证明,她全是真心实意,并且别无所图。
从一开始劝谏他少用、不用武力审讯,到她阴差阳错,拿住了罗慎远的罪证,再到她助力铲除皇城司内鬼……除夕夜里,路上空无一人,她也愿意顶着寒风,出来寻他回去。
每一件都是利他陆嘉学的多,利陈曦自己的少。这些,陆嘉学都记在心里。
积累的多了,陆嘉学自然不能再自欺欺人,非说陈曦做这些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图自己开心。再说,皇城司的工作哪有开心的?
所以,当陈曦在马车里对他“肆意妄为”时,陆嘉学手上是抗拒的,心里是期待已久——陈曦做了这么多,果真是因为喜欢我!
可转念之间,忧虑又上心头。
若是有人以此拿她和魏宜宁做对比,借机嘲讽她,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若不维护她,显得他们上下级关系很疏远,实在是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一片赤诚;可若维护她,又怕让她对自己有更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这个“陈曦”,是陈国公的女儿也好,是某个孤魂野鬼附身的也罢,身份真假,陆嘉学都不在乎。陆嘉学只希望她能乖乖留在他身边,给他出谋划策,但不希望她因此被人中伤。
然而陆嘉学多虑了。
才与陈曦不见几天,他就被无聊和思念淹没,忍不住打发人去探听消息。那段时间,他人躲在侯府里,陈曦是如何筹备花朝节的,可是一件也没落下。
那日来到陈国公府,陆嘉学一来就察觉陈曦与魏宜宁不对付,却假装不知。事后才私下向赵明珠了解来龙去脉,赵明珠只能如实说来,顺便将魏宜宁除夕夜离开英国公府的原因,也一并告知。
此刻,陆嘉学方有些如梦初醒。
不管是眉眉嫌弃他贪恋权势,还是当年之事他有冤枉和委屈,这些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
要紧的是,在明知官家不允许官员与民争利,而嫣容阁也有人接手的情况下,还不听劝告,一意孤行。
这真是无法沟通。
这还是他的眉眉吗?好像不是?或许是她变了,或许是她从来没变,是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莫非是因为相差了十岁的缘故?
可相比之下,陈曦与自己,就特别说得上话。他们能聊很多事情,眼前的税收,历史上的各种典故,陈曦都能说上一二。
陈曦还小眉眉三岁呢。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