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飞鸽传书来的消息:程朗重伤,昏迷不醒,杨凌不知所踪,随行官兵损伤严重。
此事震动朝堂内外,陛下盛怒。
不等朝臣提议,陆嘉学便上书,请旨让皇城司即刻前往,彻查此案。
汪远十分幸灾乐祸,但也与陆嘉学一并上书,全力支持他彻查此案。在大宋土地上,岂能让谋害朝廷命官的人逍遥法外?
临行前,汪远来找陆嘉学单独会谈。
而我在劝魏宜宁回家。
我:“你又不会骑马,人又瘦弱。我们都是一人一马一路疾行,你的马车赶不上我们的!”
魏宜宁不听,偏要同去。
我:“你到底要干嘛?程朗杨凌这两个人,到底哪个人跟你有关系?我见到他们,替你向他们问好,还不行吗?……诶?魏公!”看到魏凌黑着脸,我等赶紧下马行礼。
“免礼。”魏凌手虚抬,把魏宜宁拉到一旁。我隐约听到在斥责她不懂事,末了,他又走了过来,说要见陆嘉学。
刚好陆嘉学从汪远马车下来。汪远坐在车上,与魏凌打了个招呼,便缓缓离开。
魏凌倒没汪远那么多话,他只是交代陆嘉学务必要找到杨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后,我等向福建出发,一路狂奔。要不是马会累死,只怕我们连饭也吃不上。
快散架的我一到驿站就趴床上休息。等我半血复活时,晚餐早就结束了,只能让伙计给我随意煮碗面吃。
满血复活后,我看到陆嘉学的房间竟然还亮着灯。
上去敲门,“进来。”
我推门而入,只见陆嘉学坐在窗前,若有所思。他看到是我,有些惊讶:“你不是睡了?”
我:“饿醒了。”
陆嘉学轻轻“哼”了一声:“原本我就说不让你来,现在想回去也来得及。”
“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脆弱!”我过去与他同坐,继续狡辩:“我只是很久没有骑马了,一下子不适应!再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明天还要赶路,你应该睡觉、休息,而不是看月亮!”
陆嘉学谎称头痛。
我听后不吱声,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儿,端了盆热水来。
陆嘉学:“你这是何意?”
“你不是说头痛吗?敷热毛巾,可以舒缓头痛的。”说完,我引导他靠在椅背上,让头自然放松向后仰起。
热毛巾把他的额头、眼睛都盖上。每隔个几分钟,我都会去试探毛巾温度。温度低了就给他换一张。
等待的时间里,我们都不说话。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鼻子、下巴、嘴唇、喉结、牙、腰、手掌……
甩头。陆嘉学已经几夜没能安寝,我此时此刻居然还好意思馋他身子?真变态!
直到盆中的水不热了,我嘱咐陆嘉学好好休息,才离开。
…
皇城司到达福建漳州一带时,程朗已经苏醒了。
看到程朗大难不死,陆嘉学情不自禁把人搂在怀里。
得知程朗如今已无大碍,只需多多静养,陆嘉学才放心下来,向当地官员问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如今杨凌是生是死?”
此事说来也奇怪。
汪远是要陷害杨凌不假,可陆嘉学已经安排程朗随行,汪远对此很是满意,万万不可能再另外派人。
市舶司的官员皆知,程朗是陆嘉学的人。既然有程朗随行,又没有收到别的安排,理应配合杨凌查案,最多不过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走私团伙暂避风头,让杨凌无功而返罢了。
可调查才开始,程朗和杨凌一行人竟然遭到了袭击。
市舶司在陆嘉学面前战战兢兢,面对他的问题,只含糊说,“可能是走私的亡命之徒。”
放屁吧!
陆嘉学气得要死。
什么走私团伙,在能养那么多打手的情况下,却没有收买市舶司官员,让他们给自己通风报信?若是收买了,怎么不暂避风头?竟然敢与官兵作对?
难不成是他们恰好没脑子,恰好没有眼线,是恰好以前市舶司都没查到他们?还是恰好今年胆子肥了,想跟官兵们碰一碰?
种种因素,都让陆嘉学觉得,袭击杨凌的人更像是某种势力,在以走私团伙的身份混淆视听,执行有预谋的刺杀。
这已经严重超出我的理解范畴,我没法接上话。陆嘉学以案情危险为由,安排我留下来陪程朗,自己带人查案。
陆嘉学一离开,程朗便开始对我挤眉弄眼。我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未放在心上——此前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活下来,现在又来了熟人,心情自然就好了!
程朗还很虚弱,陆嘉学离开没多久,他便重新入睡。守在一旁的我,无所事事,在脑子里复盘。
首先,强龙不压地头蛇,市舶司肯定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最多是没想到能闹那么大罢了。
不知道陆嘉学打算怎么处理这群老油条,我也没有经验,帮不了他。
其次,那团伙敢明目张胆地杀官兵,实在是猖狂。面对这种不怕死的人,如果用强硬的方式处理,必定会引起他们的剧烈反抗。不如像《水浒传》那样,采取招安的方式。
所以,若能知道他们所图,或许可以用谈判的方式解决,这样既没有伤亡,效率也高。
最终,还是得等陆嘉学找到线索。
…
…
…
几日后,船舱里。
一窄长脸的清秀男子问:“陆嘉学还带了什么人来?”
另一圆眼朴实男子答:“皇城司守得铁桶一块,我们的人进不去。但从观察上看,应该都是亲从。”
清秀男:“那陈曦呢?她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