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进客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沈青釉在这一片宁静中缓缓醒来,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陈域的犬舍。
陌生的房间,宽大的男士家居服,以及记忆中昨晚那碗热腾腾的煎蛋面和那人看似冷淡实则周到的举动,都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她——
“流星”!她的“流星”!
昨天因为沙龙和突如其来的暴雨,她完全把“流星”忘在了犬舍的寄养区!这是“流星”第一次离开她在外过夜!
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沈青釉,她几乎是跳下床,也顾不上换回自己可能还没完全干透的衣服,穿着那身明显过大的男士家居服就匆匆拉开门,趿拉着客用拖鞋,快步朝楼下的犬舍寄养区跑去。
清晨的犬舍已经开始了有序的运作。
助理小方正在清理犬舍,看到沈青釉这身打扮急匆匆跑下来,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指了指里面:“沈小姐早,‘流星’在那边,状态挺好的,就是早上有点焦躁,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
“谢谢小方!”沈青釉道了谢,脚步更快了。
还没走到“流星”的笼舍前,她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带着点呜咽的挠门声。
远远地,她就看到那只漂亮的边境牧羊犬正趴在笼子的门上,黑白分明的毛发因为一夜的休息显得有些蓬乱,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一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迸发出极度委屈和急切的光芒,尾巴开始疯狂地摇摆,几乎要摇出残影,嘴里发出“呜呜”的哼唧声,像是在控诉主人一夜的“抛弃”。
“‘流星’!对不起对不起!”沈青釉心疼坏了,赶紧打开笼子的门。
门刚一打开,“流星”就像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般扑了出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又像撒娇又像埋怨的呜咽声。它用脑袋使劲顶着沈青釉的手,要求抚摸,尾巴更是像装了马达一样不停拍打着她的腿,整个身体都写满了委屈和想念。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忘了。”
沈青釉蹲下身,紧紧抱住这只依赖她的大狗,一下下抚摸着它光滑的背毛,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温柔,“昨晚下雨了,妈妈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对不起嘛,我们“流星”最乖了,是不是?”
“流星”似乎听懂了她的道歉,哼唧声小了些,但依旧紧紧贴着她,生怕她再消失一样。它甚至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她的脸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失而复得的依赖。
沈青釉抱着“流星”,心里软成一团。流星是她一手带大的,从一只小奶狗成长为如今出色的赛级犬,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别呢。看着它此刻委屈撒娇的模样,她越发觉得自己昨晚真是大意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它适应得还不错。”
沈青釉回过头,看到陈域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他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身利落的工装,身形挺拔,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他的目光落在正黏着沈青釉撒娇的“流星”身上,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陈老师,早。”沈青釉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拉了拉身上不合身的衣服,“那个……我起来才想起‘流星’,赶紧过来看看。”
“嗯。”陈域走近几步,视线从“流星”身上扫过,“昨晚它吠叫了几次,但不算严重。新环境,正常。”
他言简意赅,却让沈青釉更加愧疚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陈域淡淡道,目光转而落在她脸上,“先去换衣服,洗漱。早餐在厨房,吃完开始今天的工作。”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公事公办,“‘天狼星’的状态需要详细评估,你和‘流星’的适应性训练也要跟上日程。”
“是,陈老师,我马上就好!”沈青釉立刻应道。工作的指令冲散了些许她因“流星”而产生的感性情绪,让她迅速进入了状态。
犬舍的基础清洁工作已经交给了专门的工人,她如今只需要负责“天狼星”和“流星”的日常训练。
她轻轻拍了拍“流星”的脑袋,安抚道:“‘流星’乖,先回笼子休息一下,妈妈等下来陪你训练。”
“流星”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慢慢走回了自己的笼子,眼巴巴地望着她。沈青釉狠下心关好门,对陈域点了点头,赶紧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等她换回自己的衣服,简单洗漱完毕来到厨房时,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包子、煮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虽然简单,却透着家常的温暖。
小方正坐在桌边吃着,看到她进来,笑着招呼:“沈小姐,快来吃,陈老师特意吩咐我给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