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舔了一下手指,只隐约感觉到似乎是某种树木的气息。
她心情颇好地拽开林向晚搭在脸上的手,让她也尝了尝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反抗,这人似乎不太清醒。
“你还好吗?”许晨轻轻推了推她。
林向晚模糊地哼了一声。
许晨仔细看了看她的状态。体温正常,呼吸有点急促,但顺畅;潮红的脸上全是汗水,用湿巾擦过之后好多了。
不像需要急救的样子。
两个稳定器正喷着细密的水雾,轻烟一样氤氲着,在微风中散入空气。
不多时,灯光逐渐变成深黄色、淡黄色,水雾停了。
许晨又去推了推她,“你好点没?”
“嗯。”这次的回应清晰了许多。
“我好喜欢你。”许晨腻到她身上,一下下亲着她潮红未褪的脸,“怎么这么好。”
“真的吗。”林向晚哑声问道,“要不要跟我结——”
最后一个字被柔软又无情的嘴唇堵了回去。许晨的舌尖在她口中搅了一圈,又稍稍退开,若即若离地吻着她的唇角,“不许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肯定不是这么用的。但林向晚没力气反驳,更没立场反驳,只能沉默。
许晨自以为高明地结束了话题,踩上拖鞋去置物架上拿来一瓶水,拧着瓶盖问道,“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看着林向晚用手肘撑着床铺艰难起身的样子,她不由分说道,“我喂你。”
短暂的体贴过后,许晨抽出两张湿巾,擦干净手随便丢在了地上。
“还……可以吗?”她贴着林向晚,一下下轻吻着,甜软的声音里裹着蜜。
而稳定器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深了。
夜色也深了。
庭院里的灯光逐渐转暗,像是百合花也要睡了。喷泉顶部仍流淌着细小的水流,在池面荡开涟漪,再变成几线水珠一层层跌落,荡出更多波纹。
滴答水声混着海边传来的潮音,并不突兀,更不会扰民。最近的别墅也相距甚远,听不见喷泉的水声,也听不见巡逻机器人轻微的走动声。
通风系统持续运行着,将源源不断的百合香气带出来,飘散在庭院中,让即将安睡的花朵也染上了淡淡的芬芳。
信息素稳定器仍在静静工作,颜色一次次转深,又一次次在水雾中变淡。
静音良好的窗户关得很严实,但喷泉的水声还是染进了室内,滴滴答答,带着极淡的木质香调。
酒红色的丝缎像一朵不断变换形态的花,渐渐有了褶皱。黑发被汗水打湿,一次次沾到脸颊和颈侧,再被温柔的手拂开。
浅灰色的地板上,用过的湿巾越积越多,像是开败了的百合花。但百合香气无休无止,灯光下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也只有在灯光转橙时,才肯休息一下。
许晨完全不累。
她不知道自己看不到肌肉的身体都是哪里来的力气,又或者那破灯闪着橙光的时候实在太多,休息的时间也多。
又或者,是信息素的作用。百合花香里,她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而林向晚,只能任她摆布。
那人手上的束缚已经松开了,另两件皮质固定环扣上了如玉似的腿。
肌肉结实的身体像是没了骨头,不住颤抖着,将泛着冷香的汗液滴到床上。
许晨见到了她曾想见的一切,只多不少。
遍布红痕的手臂胡乱抓着床单,又无力地垂下,揉出一片片褶皱。
枕头做了别的用途,凌乱黑发旁的床单遍布湿痕,有汗水、有泪水,微张的唇边也有着湿润的光。
眼皮和泪湿的睫毛一起轻颤着,唇齿间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断断续续的低吟和乞求。
直到整个床铺折腾得一团狼藉,两人的睡衣完全让百合花香和那不知名的木质冷香给浸透了,两个稳定器的橙光一起闪了起来。
它俩不止闪光,还把当前时间投在了墙壁上:零点三十六分。
实在该睡觉了。
许晨看着一塌糊涂的林向晚,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一下。但这人几乎动弹不得,橙色灯还在闪着,换药水……还是不换为好。
换个房间应该就行了,她想。要不……试着抱过去?
她还真抱动了。肌肉结实但柔若无骨的身体托在她的双臂上、头靠着她的肩膀,许晨的感觉非常奇妙。
自己这具身体,实用性真的很强。
柔若无骨的Alpha安顿进恒温的洗澡水里,许晨开始佩服起自己的懒和记性差。
当时她忘了要放掉这缸水,忘了要取消恒温,结果现在用上了!
果然记性差的人,运气就不会太差。
有些兴奋的脑子里还在冒着各种杂音,许晨运转良好的身体把自己和林向晚洗干净,又把她捞出来擦干扶到床上,用粒子吹风机快速吹干了她的头发。
倒在床上的那一刻,许晨突然发现自己连关灯的力气都没了。
“家居系统,关灯。”她说。
黑暗袭来。怀中的身体没有发烧,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许晨也迅速坠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