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初,等等我!”
女生追上来,歪头去看闻初的脸。
楼道里的灯全熄灭了,两人脸上都是一团朦胧的黑。
女生:“真生气啦?”
闻初目视前方:“没生气。”
女生不信,走这么快,就是生气了。
闻初个高腿长,不刻意走慢,女生跟不上他的步伐。
女生喘着气,几乎小跑:“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快十一点了,教学楼里一片漆黑,学生老师都走光了,除了他们没有第二个人。
闻初打开手机的灯,照亮脚下的台阶。
女生小心翼翼在旁边解释:“班主任临时找我,我真不是故意不去的。”
闻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粉色的信封递过去:“还给你。”
女生咬住嘴唇:“你怎么这样!”
闻初松开手,信封从指间掉落。
“你也太没品了!”
女生捡起信封,冲台阶下方喊:“心眼比针尖还小,你配当男人嘛!”
闻初对此充耳不闻,缓缓下楼,离开教学楼,走到主道上。
四周的景物被路灯照亮,闻初关掉手机灯,肩膀突然被撞,手机差点掉地上。
闻初稳住身体,抬头看见女生逐渐跑远的背影。
女生给他写了一封情书,约他在小树林里见面,他去了,女生没来。
本来就是要把情书还给女生,在哪里还,都一样。
他甚至不知道女生的名字。
走出学校大门,闻初又看到女生,女生挡在他面前,脸色微红,想抬头看他又故意不看,心虚又高傲地说:“你不要去坐公车了,我让我爸送你。”
路边停着一辆小轿车,男人一只手搭在敞开的车门上,视线越过车顶,笑望着他们。
闻初没搭理女生,自顾自地绕开她,听到女生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他的名字。
“闻初!”
回到公寓刚好十一点半,屋里没人,宋悠然没回来。
宋悠然升上高中后打算住读,他没同意,两人各自退一步,不住校也不回别墅,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三居室公寓。
高三早出晚归,周末休一天,洗头发的时间都要靠挤。
闻初拧干头发,用毛巾抱住,坐在客厅里拿风筒慢慢地吹。
头发太长,完全吹干至少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了。
如果宋悠然在,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吹完头发,闻初的胳膊酸了。
半睡半醒之间,闻初感觉脖子被掐住,张开嘴,一条湿滑的舌钻进来。
“舅……!”
宋悠然坏得很,故意将他卷在被子里压在下面。
闻初四肢不能动弹,裹在杯子里像一条可怜的蝉蛹,他不肯张嘴,宋悠然就去咬他的鼻子,脸颊,直到他张嘴为止……
闻初感觉自己被一大坨怪物的粘液包裹,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宋悠然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潮湿的脸颊,他听见宋悠然问他:“困不困?”
困,不要闹了!
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一个“嗯”。
闻初的嘴唇再次被含住,缠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一条缝,一只手钻进来拉开他的睡裤,宋悠然含糊的呢喃响在耳畔:“想睡觉,就配合一点。”
怎么配合?
宋悠然卖力地揉了半天,身下的人毫无动静……放弃了,宋悠然翻身躺到旁边,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问:“你是不是有病?”
没人会承认自己有病。
床垫晃动,穿好裤子的闻初下床去开门。
房门一开一合,宋悠然坐起来,拿出手机靠在床头打游戏,玩了五个五分钟,闻初还没回来。
宋悠然不等了,他知道闻初在哪里。
客卧的窗帘没拉,依稀可见床上隆起的人影,宋悠然掀开被子钻进去。
闻初嘶一声:“你压到我头发了。”
这家伙真笨,跑也不会跑远一点。
宋悠然把肩膀下面被压到的头发拨弄出来,半是抱怨半是感叹地说:“你头发也太长了。”
客卧的床太小,闻初翻身面朝墙壁:“当初是你让我留的。”
宋悠然四仰八叉,故意把闻初往墙上挤,“我让你留你就留?这么听话,那我现在不让你留了,你去剪了吧。”
闻初不说话,宋悠然哼笑:“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让你给我亲的时候,你怎么不乖乖给我亲。”
闻初继续沉默。
宋悠然越想越气,先亮出底牌的人是输家,他可以输,但决不能认输。
“实话告诉你吧,我之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头发特别长,长得特别漂亮,后来她走了,我想见她见不到,所以才让你留长发。”
闻初一动不动,宋悠然见状,愈发口不择言:“你以为我亲你是喜欢你?别太自作多情了,要不是你长得有一点像她,我都不会拿你当她的替代品……”
空气突然静默,宋悠然抿住嘴,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闻初不动也不说话,宋悠然伸手去掰他的肩膀:“干嘛老对着墙?生气了?”
宋悠然打算好了,如果闻初执意不肯转过来,他就从背后抱住他,亲他的脖子,挠他的痒痒,再说几句好听的话。
没想到闻初身体软软的,轻轻一扳,就平躺到床上。
眼睛紧闭,鼻息深沉,这是睡着了?
宋悠然磨牙,他费尽口舌说了那么多,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