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从前总凑在一个房间写歌到凌晨，现在却连碰面都刻意错开。

这几天，闻宋想着冷静思考，可越想越乱。

他发现这件事根本经不起深究，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就全是从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只觉得是队友间的互相照顾，是多年搭档的默契。

可现在回头再看，所有的一切，都亲昵得有些过界了。

正常的朋友，应该不会像他们那样相处吧？

闻宋不太确定地想着，直到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他才猛地回神，敛了敛神色道：“请进。”

出乎意料的，敲门的是闵玧其。

闻宋喉头微微一滚，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成了拳。

一直到咔嗒一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闵玧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站定，闻宋都僵着身子，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反应。

闵玧其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聊聊？”

闻宋沉默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找地方坐。

闵玧其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抬眼直直看向他，问得直白：“这些天，你怎么想的。”

闻宋迎上他的目光，喉间发涩：“…… 还能怎么想。”

闻空气瞬间又沉了下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

闵玧其喉头发紧，声音带着点干涩的哑，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问出口：“那我们…… 还能继续当朋友吗。”

那天情绪攒到顶点，他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可等冷静下来，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后悔。

哪怕心底的欲望和野心一天天疯长，他也从没想过要这样直白地摊牌，让闻宋知道自己藏了这么久的非分之想。

闻宋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气闷：“你觉得可能吗？”

闵玧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也是。我哪还有资格，做你的亲故呢。”

那自暴自弃的语气让闻宋听得非常的不舒坦。

他皱着眉，语气沉了些：“你就是这个态度？”

闵玧其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不愿意把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摆在闻宋眼前，声音闷闷的：“不然呢，我还能是什么态度。”

“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他从前和闻宋亲近，从来不是为了营业、为了粉丝。

全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所以哪怕知道两人日渐疏远会引来猜测和不满，他也不在意。

总好过让闻宋觉得困扰。

闻宋只觉得越听越气。

明明是这个人先越了界，现在又摆出一副要全身而退的样子，把一切都丢给他来消化。

虽然很不想和闵玧其说话，但闻宋还是开了口：“你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的。”

要退回从前的相处模式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还要被逼着剖开藏了许久的心事。

闵玧其第一次知道，原来暗恋一个人，是这么苦的一件事。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指甲盖，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