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暖黄的灯光像一只罩子，把我和他隔离在外界的夜色之外。空气里有暖气的温度，可我的心却在冷与热之间来回拉扯。呼吸变得浅而乱，像是踩进一场既炽热又阴冷的迷雾。

“萧迪——”我的声音轻得像试探。

“我听你说。”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在前方。

“我今天……可以回我自己的家吗？”我停顿了一下，怕他误会，连忙补充，“我答应你，会好好和你在一起。”

他沉默了几秒，像在压着什么情绪，终于开口：“好。明天我们直接去民政局。我不想委屈你，成为萧太太，才搬回我们的家，好吗？“”他的语气平静了，可我听得出，那是经过调整后的镇定。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问：不用通知我爸吗？女儿结婚对他来说是件大事。那你的母亲呢？那些谣传的豪门联姻，你打算怎么面对？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在我和他之间，这条路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多问一句，可能就会多出一个无法控制的分岔口。

“萧迪……”我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我原以为，我们是从恋爱开始的。”

差点，我就把那几个字说出来——陆颐成请我吃饭，看打球，说到的约会……

可我咬住舌头。那是不是就真的不要命了？

“我在意你，可现实是——你一直认定我属于你。这样……还能算爱情吗？”

车厢忽然安静下来，连引擎的低鸣都被我的心跳声盖过。

萧迪缓缓把车停在路边，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冷硬的线条上。可当他看向我时，却有一瞬的柔软。他解开安全带，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李孟，你想要的爱情……会一直都在。”

他呼吸压在我耳侧，低沉得让我心口发颤：“一开始我也是排斥的。我的婚姻，应该由我自己决定，不是别人安排。我以为你接近我是因为你知道一切。但后来才发现，不是。爱上你，也从来不在任何计划里。”

他俯身，眼神定定落在我眼里，声音像誓言，却带着危险的占有欲——

“是我们，都爱上了彼此。不是吗？”

我怔住。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像一把刀，把我的犹豫一寸寸剥开。

“相信我，”他的唇擦过我的额角，灼热得让我战栗，“我不会让你失望。你是我的，李孟。无论爱情，还是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