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惠绝不会就此罢休,我心知肚明。但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与她周旋到底。
翌日清晨,我与萧迪衣着光鲜,并肩下楼。罗妈已备好清粥小菜与温热的牛奶。
文惠端坐桌旁,面色阴沉。我依旧朝她的方向递去一个程式化的微笑,不期待任何回报,亦不给她发作的契机。
她刚张开口,欲说什么——
我却抢先一步,声音清脆地截断了她,话却是对罗妈说的:“罗妈,我梳妆台上那副碎钻耳环不见了。劳烦您稍后仔细帮我找一找。”
我顿了顿,端起牛奶杯,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若找不到,就不必麻烦,直接报警处理吧。我房里还有其他东西没了踪影,还没来得及细查。对了,房间也暂时不必整理——”
我的目光终于翩然落在文惠瞬间僵硬的脸上,微微一笑:“谁弄乱的,自然该由谁恢复原样。”
话音落下,我不再看她。只侧过身,伸手替萧迪正了正本已十分端正的领带,随即仰起脸。
萧迪心领神会,俯身深深地吻住我。那是一个漫长、专注、且极具宣告意味的吻,全然无视了第三个人的存在。
一吻终了,我挽住他的手臂,唇角带笑,步履从容地走向车库。
我们将文惠和她未能出口的詈骂,彻底隔绝在那片死寂的、充满挫败感的空气里。
车子驶出别墅,掠过满目疮痍的花园和散落路边的工具,仿佛碾过一场未及打扫的战争残骸。
我随手刷着平板上弹出的推送,用慵懒的调子念出最刺眼的标题:
“‘萧氏副总周旋二大公子,腹中胎儿生父成谜’。”
“‘蛇蝎美人怒砸婆婆,豪门宴席杯盘狼藉’——啧,还配了图,就是我们昨晚的战场。”
字眼毒辣,情节荒诞。
我却念得如同读一则与己无关的笑话。萧迪侧眸看我,眼底不见怒火,只沉淀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宠溺。
“萧太太,”他低沉开口,唇角牵起微妙的弧度,“很会给自己加戏。”
“嗯,”我笑着将指尖嵌入他的指缝,与他指尖紧扣着,“剧情需要,萧总多多配合。”
在滔天流言的裹挟下,我们乘坐的这辆黑色轿车,如同最坚固的堡垒,笃定地驶向风暴的中心——萧氏。
刚踏入办公室,二部主管陈经理便面色惨白地疾步闯入,手中一份函件仿佛烙铁般烫手。
“萧总,姜氏……姜氏发来正式函件,要求即刻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他声音发颤,额际全是冷汗。
“理由。”萧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