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瑾抢着举手:“那我负责讲故事!我囤了好多绘本啦!”
小妮眉眼弯弯地接话:“乳牙健康以后归我管。”
萧聿则淡淡一笑,语气却笃定:“别急,等再大些,我带他去实验室看显微镜。”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夺”,我的眼眶一次次发热。这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温暖紧紧包裹的酸软,一种卸下重负后的轻盈与踏实。
那一整晚,年轻人忙碌穿梭,罗妈和佑祯姐在厨房里默契配合,屋内充满了久违的、喧闹的生机。落地窗外,是温哥华静谧的湖滨夜色,波光摇碎岸灯的光影;而窗内,笑声、谈话声、对一个小生命真挚的期待,正一点点为这异国的房屋填满真正的、“家”的灵魂。
我轻轻抚上小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我不是逃离至孤岛,而是终于归来,回到了一个早已为我们母子敞开的、温暖的大家庭。
我的房间视野极好,推开窗便能望见一整片无垠的枫林。深秋时节,层林尽染,像一幅静止的火焰,美得令人屏息。宽敞的卧室内,一切早已布置得温馨妥帖——两张精致的白色婴儿床并排摆放,床上悬挂着柔软的云朵和毛绒小动物吊饰,风一吹便轻轻旋转,仿佛在无声等待着新主人的降临。
我拨通了给萧迪的视频电话。屏幕亮起,他熟悉的脸庞出现的瞬间,我们同时沉默了几秒,试图藏起眼底的翻涌的情绪。可说着说着,那些强撑的坚强还是裂开了细缝,声音忍不住哽咽,鼻尖泛起酸楚。相隔一整片太平洋,这是我们第一次离得这样远、这样久。预产期还剩大约八周,我的肚子已经隆起得像个圆球,低头时,彻底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这份笨重与不便,因分离而愈发被放大。
好在,我并不孤单。小妮体贴地将自己的房间换到了我的隔壁,只为了能随时听到我的动静。罗妈则住在我对面的房间,她们二人如同左右护法,时刻处于“待命”状态,给予我最及时、最安稳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