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时期的孩童着实奇妙。起初,安安更贪吃,也更活泼好动,昊昊则安静许多。他总是慢慢地把小手放进嘴里,稍不注意就吮得啧啧作响,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吃手是天大的正经事,比喝奶还要认真。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兄弟俩的性子像是悄悄对调了一般。安安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吃得少、睡得多,仿佛突然修得什么育儿禅定,乖巧得令人惊喜。反倒是昊昊,变得格外爱哭,总在某个固定时段撕心裂肺地哭上一阵。我忧心他是不是哪里不适,手忙脚乱地预约医生,好不容易等到看诊时间,他却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不哭也不闹,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常把两个宝贝穿上一样的小衣服,把他们收拾得如同精致的洋娃娃,摆在一块儿拍照发给萧迪。
“老公,小妮和小瑾都说,安安比较像我,你看是不是更清秀些?”
“昊昊像我?别臭美了,”萧迪语气里漾着笑意,“要我说,两个都像我!”一聊起孩子,他话里总是忍不住地带笑,语调也轻快飞扬。
“真想再生个像你的?那……可以再努力试试,我不介意你多生几个……”他话音里掺着几分调侃,几分温柔,叫我哭笑不得。
偶尔,我也想去探问那些棘手事件的进展。可萧迪总是轻描淡写,说一切无碍,法务团队会协助处理,叫我别太担心。
离开视频后,通常是罗妈和几个小帮手将孩子们安顿得妥妥帖帖,我便得以偷闲片刻。我与萧迪的时差,往往是他忙时我正入睡,我醒来时他仍在忙碌。偶尔,我只能透过国内的新闻、八卦甚至小道消息,捕捉萧氏那场指控案的蛛丝马迹——时而风波骤起,时而沉寂如深潭,真相始终隔着一层雾。
萧聿也常与那三位伙伴通话,他们大多时候全英文交谈,唯有在需要让我和佑祯姐听懂时,才切换成中文。自从佑祯姐吐露希望萧聿与小瑾在一起的心思后,我便不自觉更留意起他们的对话。内容多半是学校的课业、教授安排的工作,平淡如水。
但偶尔,也会飘来一些些小碎片:小瑾提到一个英文名像是Leo的男生,他们共同完成着一个研究专题;而萧聿也常提到一个叫Enna的女孩······他们似乎都彼此相识,也许在我们不曾参与的时间里,他们早已自成一片天地。
佑祯姐听得比我更加专注,甚至中途会插入几句不算流利的英文,急切地问萧聿何时回国,念叨着大家都需要他的照顾。萧聿却总是答得含糊,只说暂时不回,一边协助官司的事情,一边就国内老年化趋势,养老院规模和设备做研究论文。
四个年轻人就这样潇洒地过着他们的生活,言语间却又像有意无意地,绕开了所有佑祯姐不愿听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