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一眼的幸福
外婆也早就念叨着想看看孩子。在她的世界里,除了默默地陪伴我的成长,就是竭尽所能给我安稳无忧的生活。自我们相认的那天起,她的温和和慈爱便成了我心里最坚实的依靠。
萧迪却始终不放心,担心我和孩子再次被媒体追堵,便坚持将外婆接到东区来。
两个小宝宝一个一个被放在外婆的膝头。她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孩子细嫩的脸,眼睛弯弯的笑里含着泪:“好久,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小的baby了。”
她笑得那样温柔,仿佛岁月的沟壑都被这一刻的喜悦抚平。可我心底却忍不住一酸——在这片温暖背后,隐藏着多少她不愿触碰的痛?
萧迪看着,心里微微一颤,忽然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谢谢你,老婆。”他说这话时,嗓音带着热意,像是在感谢这一眼的幸福。
我却在那一瞬间怔住。明明是最甜蜜的场景,可不知为何,我心底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他到底在感谢什么?是感谢我,还是感谢命运终于给了他一个“看似完整”的家?
(二)我想知道的林佩琦
我知道外婆是因为两个小宝贝才愿意留下来和我们住一阵。这也让我鼓起勇气,趁此机会,和她聊聊那些从未被正面提起的往事。
“外婆,你知道文惠吗?”我试探的问她,她低着头看着她的两条腿,行动不便的她要搀扶着才能站起来,或许是太吃力,她宁愿坐在轮椅上,用转轮代替行走。
外婆听到这个名字有点惊讶,她看看我,并不愿开口。
“是萧迪的妈妈吧!”她说
她静静地望着怀里的孩子,指尖一下一下轻抚着小手背,像是要用这种温柔把心底的波澜压下去。
“那些过去,”她的嗓音低低的,带着哽咽,“你妈妈不愿留给孩子,孟儿!”
我心头一震。是啊,那正是林佩琦的性格。她总是光鲜亮丽地示人,可那份强大背后,其实是一种惊人的忍耐,把所有刀尖似的伤口都藏在自己心里。
外婆忽然转过头,牵住我的手,手心冰凉却又紧得让我心里发酸。
“你也已经是妈妈了。”她的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却格外坚定,“今后你也会明白,你最想给孩子的,不是荣耀,不是财富,而是——最大的平安。”
可是,这个伤疤还是有人揭开她,30年过去,还是不愿给她止血。
“阿婆,我知道,我知道不能问林佩琦,她不会说,但我想知道,只有我知道了才能找出伤害我们的是什么”我扶着外婆坐在沙发上。
(三)林佩琦是遗腹子?
外婆出生在中部的小康家庭,一个卖美术材料的文具世家。
她沉默了一下,回忆起她的先生——
“那个年代我和外公是自由恋爱结的婚,他是一名空军飞官”
“飞官或许不是很多钱,但如果他在,我们也许可以很幸福生活,佩琦她或许也可以快乐成长。”
她想起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说婚后不久外公有次出任务就没再回来。
那时他们结婚还不到两年!
丈夫是怎么离开的都不曾明白,之后还不能证明他活着?失踪?死亡?
在了无音讯的第三个月,她生下林佩琦。所以佩琦一生都没见过自己的爸爸。
我可以想象没有爸爸或妈妈是怎样的感受,那种自卑我曾有经历过。
但传统的家族竟然没接纳外婆回到娘家,也没给她救济。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为了女儿——靠着给人家裱画,给人帮佣来维持生计。
“以前我和你妈妈都幻想过我先生还活着?只要他回来,再苦也不怕。”她的等待是一辈子。
“但现在已经不想了,孟儿,我都这么老了。你的妈妈希望不幸在这两代就终结了,不能再让你受一点点苦!”
(四)她和萧振邦的第一次婚姻
林佩琦从小就很懂事,读书用功,考上国内顶尖大学后来到了北部。
在家她给我帮忙,为了减轻我的负担她去北部后想自己赚学费,让我不要太操劳。
外婆一会哭一会哽咽
“她去萧氏纺织工厂做女工,可偏偏遇到了萧氏的大少爷——学长萧振邦。他们相爱了。还意外的怀了孕。”外婆泣不成声。“她当然不给我知道,我是因为她生下你,从医生那里知道她曾怀孕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