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我急?
是因为我是林佩琦的女儿?
还是因为我是萧迪的太太、萧氏的新女主人?
——还是,因为我终于明白,这一切没有人会替我守护,除了我自己?
安安白天总是睡觉,到了夜里却精神十足。那天他一个人坐在我和萧迪的床上,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萧迪一手托着他,一手轻轻拉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顺着他的语调一句一句应着。那样的耐心,那样的专注,让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其实是有定力的。不管外面多少烦心事,只要回到这个小小的家,他就能收起锋芒,安静下来。
“孟儿,”他忽然转头,目光很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什么呢?你说说看。”我慵懒地靠在他的臂弯里,嗓音软软的。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尖:“你担心林佩琦。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
“她是我的妈妈,萧迪。”我脱口而出。
“也是我的。”他低声道,“你的妈妈不也是我的妈妈吗?她在我身边,比在你身边更久。我知道外面在说什么,你怕我在拖延,不去处理那些指责。但我们要拿出最真实、最有力的证据,一次推翻所有诋毁。”
“老公一直都有在做。”他声音很轻,却像夜色里最沉稳的锚。
我抬起眼,望着他:“你做什么了?”
他抱着安安,顺手替孩子拉好小被子,才缓缓开口:“我已经请了最专业的公关团队,把媒体追踪的走向、背后推手都查清楚。那些稿子不是自然发酵出来的,是有人故意在推。”
“是谁?”我心头一紧。
“现在还没办法摊开,但我会找到。”他语调笃定,“而且,我也请了律师,把当年的档案、证词、甚至目击者都在一点点整理。等证据到位,我们不会再解释,而是一次性,正面回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神情忽然柔下来:“我不想让你跟着一起被流言拖下去,也不想你妈再被逼到死角。我需要时间,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在拖,而是在等最合适的时机。”
我喉咙发紧,心里酸酸的,手却不由自主攥紧了他衣袖。
“萧迪……”
他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傻瓜,我守的不是公司,而是你们。等一切结束,我要让你和孩子,还有你妈妈,能在阳光下抬头。”
那文惠呢?话已经滚到舌尖,我却生生咽了回去。这样残忍的问题,为什么要由我这个做母亲的人问出口?
空气沉了一瞬,我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或许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本就是良心和血缘之间的挣扎。我知道,他能坚定地护住我和孩子,是因为心底那条最脆弱的裂缝,始终没有愈合。
我伸手抱住他,不再追问。沉默里,只能听见安安轻轻的呼吸声。
他把安安小心翼翼放回婴儿床,又走到昊昊身边,替他掖好小被子。那一瞬,他的侧影像极了守护者,眉眼间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坚定。
他终于重新躺回我身边,把我揽进怀里。那种被爱紧紧包围的热度在胸口燃烧,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把夜色都烫得发亮。
我转过身,轻轻吻上他的眼帘,像要把所有的感激与依赖都落在那片温柔里。
他的怀抱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孟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孩子们,却又像是在我心底敲下一记重锤,“我这一生,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家让我想用命去守。”
我鼻尖一酸,低声:“老公,谢谢你,还好没有逃出你的手心?”
他沉默了一瞬,额头贴上我的:“那也只要你点头,我就无怨无悔。”
我的泪终于滑落,却被他吻去。
在外面的世界,我们可能被风暴裹挟,被流言淹没。可在这一刻,夜色与沉默替我们保守秘密,唯有心跳与呼吸,见证着我们彼此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