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小小的,睡得很安稳。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伸手,却因为无力,只能停在半空。
萧迪赶紧扶着,把昊昊放到我手边。
那一刻,我的胸口一阵刺痛,奶水早已胀得如石头,可孩子的嘴唇轻轻贴上来时,我却哭出了声音。
安安也被推了进来,佑祯姐安抚着他,他哇哇叫着,仿佛说着妈妈,你怎么消失那么久。
我几乎是虚脱的,但仍努力把两个孩子看在眼里,像怕一转眼他们会消失。
我看着萧迪,我的眼泪默默流淌着,萧迪知道我舍不得孩子离开。
“你需要休息,老公答应你,等你好一点就让他们睡在你身旁!”
就在这温热的混乱里,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小姐,您现在身体虚弱,但为了案件调查,我们需要确认一些情况。”
我抬头,一个穿着便服的警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本子。
萧迪冷冷看过去:“请让她再休息,她刚醒,等她身体恢复再说。”
警官点头,却还是郑重地说:“请您放心,我们已经锁定嫌疑人,绑架案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我听到“嫌疑人”三个字,心头一紧。
文惠的脸浮现在脑海,她那绝望又冷漠的语气……
可我太累了,眼皮再次沉下来。
只听见萧迪在我耳边低声说:“没事了,老婆,你安全了……我在这里,一直在。”
我努力的说话,萧迪把耳朵放在我嘴边。
“我想我爸,老公!”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我的老爸,他一定很担心我,像我担心他难过一样。
萧迪看了一眼萧振邦,再看看林佩琦。
“他来看过你了,孟儿,这个时候,你爸他说回去给你做虱目鱼粥了!”林佩琦过来握着我的手。
“孩子,你好好休息,没事的。”萧振邦说完,轻轻牵起林佩琦的手,“我们先走吧,有萧迪在,你不必太担心。”
我目送他们离开,林佩琦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几天不见,她像是瘦了许多,那份从容温和,也被这几天的折腾削去了光泽。
我又昏昏沉沉睡去,萧迪的手掌始终枕在我的脸边。每一次睁眼看到他的脸,我都能安心地再闭上眼。可梦里,却总是陆颐成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像穿透了所有距离。
我忽然全身开始颤抖,一种迟来的恐惧攫住了我。萧迪下意识地抱紧我,掌心传来一阵温暖。
“是文惠,老公,我听出她的声音……”我声音发抖,神经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孟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颐成说得对,你跟着我没一天过得好!······”萧迪的泪滴落在我的脸上,热热的,烫得我心里一阵酸楚,像要把我融化掉。
“陆颐成”我听到了他的名,为什么萧迪会说到他?我拉着萧迪的小手指,微笑着。
我用微微的声音说“我不后悔,萧迪,我爱你!”
我闭上眼,反思这一切——不,那天分明是我自己执意要去找他,提着鸡汤去了公司。因为想念,因为渴望回到他的身边,渴望重新并肩作战。
这一刻,我分不清胸口涌上的,是心痛,还是悔恨。
我仍旧无力,却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抚摸他的手背。
“萧迪……不是你的错。”我的唇几乎张不开,只能在心底默念,“是你总想为我挡下那些不利的风雨,把一切都藏起来。可偏偏,正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落入困境。”
他的手被我握在掌心里,温热而颤抖。泪水一颗颗砸在我的脸侧,那种痛,比任何绑架中的威胁都更让我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