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洒在花园里,粉红佳人的玫瑰开得热烈。风一过,花影摇曳如火,仿佛燃烧着整个暮色。
那风似乎带着不安的味道,像在提醒我——花开的热烈,总藏着凋谢的命运。
我抱着安安坐在阳台,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一闪一闪的。
萧迪从公司回来,走进这幅宁静的画面。他的手臂从后环住我,低声说:“我爱你们,宝贝。”
那一刻,阳光与他温热的气息一起包裹着我,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我把你办公室旁的那个会客室改成儿童房了,”
他语气温和,带着试探,“下周你和安安、昊昊跟我一起去公司,好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猛地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安安被他接过去,笑嘻嘻地拍着爸爸的脸。
“真的吗?老公?”我的语气带着抑不住的欢喜。
“当然。不止儿童房,餐厅那边也多了一间儿童厨房。”
“嗯~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笑着。
“哪有过分?”他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公司是你的,我不过帮老板规划一下。”
那一句“公司是你的”,温柔,浪漫,却也像一颗无声落下的石子,溅起潜藏的波澜。
它会被多少人听在心里,误作炫耀、偏心,甚至是挑衅?
我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萧迪……如果——我说如果,我们把部分股份分给萧聿和小妮,会不会更公平?”
他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的玫瑰花海。
“孟儿,”他低声道,“萧氏广告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业,这是父母早就规划好的。
广告设计公司之外,还有父母和萧聿、小妮的产业。
我们只要经营好自己的,让大家都能彼此扶持——这才是家。”
他的话带着笃定与深情。可我心底,却被小妮那天的怒意和泪水轻轻划过。
这份对我而言从天而降的财富——终究,是幸福的礼物,还是祸端的序章?
我低下头,指尖拨弄着安安的头发。那孩子咿咿呀呀地笑着,全然不懂大人的世界里,幸福与危机往往只差一步之遥。
我想起那份信托文件。
它确实是我们结婚生子后自动生效的,是父母在婚前就设下的保护伞。
只是,那些庞大的数字与股份,对我来说太遥远——我只是想守住一个家,一个完整的温度。
“孟儿,”萧迪忽然低声说,
“那个海外汇款上的‘yingying-jiang’,你没觉得奇怪吗?一个华人的名字?”
我愣了愣。
“jiang……江?还是姜?”
萧迪看着我,目光沉下去。
“如果是‘姜’,那和‘姜氏’,会不会有关系?姜氏、萧氏、恒远之间的捆绑?”
我的心倏然一紧。那一串字母在我脑中一遍遍回响——Ying Jiang。
那不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它像是从阴影里伸出的手,轻轻撩开了我强行遗忘的那一夜。
我不敢想是姜维维。
却又不得不想起——
那天,她为了和萧迪的联姻逼我逃避去温哥华生下孩子;
又在我准备重返职场的那天,威胁要让我身败名裂。
正是那天——我被绑架。
难道,我的案件,还有案中案?
风忽然起了,吹散阳台上那抹玫瑰的香气。
安安在我怀里轻轻哼了一声。
萧迪抚着我的发,低声说:“不用怕,有老公在。”
我点点头,却感到背脊一阵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