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的疼。
他爱我,我从不怀疑。
但此刻,他眼底那抹深深的恐惧——
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又一个可能失去的我”。
“萧迪,”我轻轻地说,“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两个孩子?”
他怔住。
半晌,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
“我怕再让你受苦。”
“可是我想留下来的。老公,那是我和你的孩子!”
他闭上眼,像松了一口气,又痛苦地靠在我的手上。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我的枕边。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命运从不问人是否准备好,
它只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候,再一次,把你推向选择。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刚洗过床单的味道,病房里显得安静而沉重。
门轻轻被推开,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
“萧太太,萧先生。”医生声音平稳,却带着专业的关切。
我坐在病床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萧迪依旧靠在椅子上,手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握紧,仿佛怕用力会伤到我,也怕触碰到未来的未知。
医生翻开病历,低头看着报告:“根据检查,你现在怀孕六周,是同卵的双胞胎。安胎很关键,近期需要完全休息和调养。”
萧迪微微蹙眉,声音低沉:“医生,她承受得了吗?如果有危险……我希望我们能——”
我轻轻握紧他的手,打断他:“老公,我想留下孩子。”
他眉头微微跳动,眼神在我脸上和手上来回扫动,像是想确认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医生点头:“根据现状,只要注意休息和营养,是完全可以保住胎儿的。任何决定,都应以孕妇意愿为主。”
萧迪轻轻吸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
我感受到他手里的颤抖——那不是犹豫,而是深深的担心。
“我……”他低声喃喃,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停在喉咙里。
我微笑着:“老公,那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是希望我们明年再有小孩吗?”
萧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手背,温柔又紧张。
那种复杂的情绪——爱、恐惧、责任、渴望——全都写在他的眼里。
我明白,他并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害怕再一次让我受苦。
我靠在床头,低声说:“我会很坚强,会配合医生调养,也会好好听老公的话。”
萧迪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然而,当林佩琦和我父亲知道我再次怀孕,却出现了极端的抵制。
林佩琦第一时间和萧聿、小妮赶到医院。
“孟儿,安安和昊昊才六个月,你刚刚受伤痊愈不到两个月,又要生双胞胎,这对你身体负担太重了。你还年轻,我们等身体好一点再要孩子!”她焦虑地说。
萧聿从医生的角度分析:“姐,虽然生孩子对年轻妈妈没大问题,但生双胞胎确实需要健康的体能来承担。”
我点头:“你们的担心我都明白,但我有信心,能够健康把孩子生下来。”
“对呀对呀,萧氏那么大的财产当然要多生几个!”小妮的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天,我那憨厚的老爸再次乘坐高铁来到北部——这是他无数次来到医院,为了守护他的宝贝女儿。
他把萧迪拉到楼上的空中花园,据护士说,萧迪沉默不语任我父亲指责。最终,他同意我生下孩子,但要将我和安安,昊昊带回南部,由他亲自照顾。
“不,老爸,我不能离开萧迪,我要和他在一起的!”我几乎哽咽,望向萧迪。
这一刻,他看着我,我为自己当着他叫别人的名字忏悔,终于是为给他相信——我爱他,爱得深刻而坚定。
我征求萧迪的意见:“老公,如果爸愿意,一个孩子暂时让他带回南部住一段时间吧。”
萧迪急忙说:“爸,你挑一个吧,我会安排保姆和营养师一同协助您照顾。”
我知道,我爸会选安安——因为他更像我。
果然,父亲点点头:“那就先带安安,下次可以换吗?”
萧迪像是松了口气,但又开始为孩子的短暂分离感到焦虑。
我靠在病床上,感受到他的紧张、担心和爱意交织成的重量。
无论外界多么喧嚣,我和萧迪、还有孩子们,才是我生命里最真实、最不可替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