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迪的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打在爸的手机。
屏幕亮起又熄灭,爸没有接。他在听我的指令。
父亲两手扶着安全椅上的安安和昊昊,沉默地望着我。
那一刻,他的目光里有不安,也有心疼。但他把权力全部给我。
“爸,”我声音有些哽咽,“你帮我给萧迪发个信息吧。
就说……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父亲盯着我看了几秒,终究没问什么,只叹了口气,按照我的意思发了那条讯息。
不一会儿,萧迪回了。
他说——“爸,照顾好她。”
我听着那几个字,眼眶一热。泪意却被我硬生生逼回去。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剩下孩子平稳的呼吸声。
我忽然想起,萧迪曾说过——“你是我的,孟儿,不许离开我。”
那时的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曾把那句话当作誓言,如今才明白,那其实是一种桎梏。
回想这一切:
从初见时的抗拒,到被他吸引、依赖、深爱,再到隐婚生子、共度风雨。
我以为那是命运的眷顾,
却不知自己在这段爱里,早已慢慢失去了方向。
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我几乎每个念头、每个决定,
都先去想——“他会不会高兴?”“他会不会难过?”
我从没问过自己——“我呢?”
车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父亲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我不是逃。我只是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我把车停在老家的三合院里。
父亲小心翼翼地抱着在车上摇晃中熟睡的安安。
他真的有些偏心,先放下的总是安安。幸好,他离开南部时,安安的婴儿房还原封不动。
等他转身去抱昊昊时,孩子被突然惊醒,看着陌生的房间哇哇大哭。
父亲怕我动胎气,坚持自己来哄。
两人手忙脚乱地煮粥、喂奶、换尿布——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离开萧家,我竟已不会过“平凡”的生活。
那些被照顾、被服侍的日子,早已让我的手脚变得笨拙,也让我的心,失去了平衡。
天色已晚。院口传来车灯的光。
萧迪的司机载着罗妈与厨房阿姨,还有两个保姆下了车。
我这才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上百通未接来电、几十条未读讯息。
最下面,是一封长信。
孟儿:
回到家时,整栋屋子安静得让我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