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那不是单纯的师生关系,而是……一种有计划的情感游戏。”
我微微抬眸,看见后座的林佩琦脸色发白。
萧聿继续道:“James这种人,太聪明。他太清楚女孩子的脆弱,也太懂得怎么用‘理解’和‘温柔’去取得信任。”
“妈,小妮必须回国。”萧聿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焦灼。
“可她还没完成学业。”林佩琦摇头。
“那不重要,”萧聿冷声道,“重要的是她得先离开那个男人。”
我一直静静地听着,心头却逐渐生出一股寒意。
那不是爱情的温度,而是情感被精准操控后的冰冷。
“嫂子。”萧聿转头看我,语气平稳而笃定,“今天让你来接爸妈,是想让你知道——小妮现在陷入的是一场危险的恋爱,不只是情绪,还有信念。”
我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灰蓝的天色,轻声道:“我明白。等文惠的情况稳定一些,我会和你,还有你哥一起想办法。”
“文惠?”母亲的神情一滞,握住我的手。“她怎么了?”
“癌症末期。”萧聿替我回答,“我前几天去医院考察论文时遇到她。医生说,最多半年。”
空气随之凝固。
萧振邦神情复杂,始终没有开口。
也许在林佩琦面前,提起“前妻”这两个字,本身就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你们放心,”我轻声道,“我和萧迪会照顾她。”
林佩琦的泪再度滑落,她用力握紧我的手,声音哽咽:“孟儿,照顾好自己。再几个月,你就要生下baby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有些路,终究得自己走完。承诺,只能抵御一时的风浪。
车子驶进萧家老宅的长廊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灯光打在萧父的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苍白。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小妮,始终是萧家的人。”
我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只是心里却在无声地想着——
“家”,从来不是血缘维系的枷锁,而是一场不断重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