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讲心事、任性、哭、闹、讲真话——
那是我最盼望的。
我等你。永远等你。
——姐
医护进来给孩子换尿片时,萧迪惊醒。
他立刻坐起,目光紧绷,盯着女儿们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她们被弄痛。
他专注的表情让我有些许醋意,我轻声说:“老公……我痛。”
萧迪怔住,像被点醒,连呼吸都乱了。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冷静和强势,都掉了下来。
医护离开后,我似乎被疼意拖进了半梦半醒的深处。意识像浮在水面,只能听见模糊的声响。
我感觉萧迪坐在床边。很安静,却带着他独有的压迫气息。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我的电脑屏幕亮着,信的最后一句“我等你”停在那里。
他看见了。
我当时并未完全睡熟,只是太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停在我身旁。
有几秒,他的呼吸突然不稳。像压着什么,又像在忍。
我不知道他读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是哪一句刺中了他。
只是隐约听见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夹着怒意,却又极力克制的那种——像暴风雪被关进玻璃罩里。
我没有动,也不敢动。
我知道他在想小妮,也在想我。那种复杂的情绪我太熟悉了。
忽然,他的手覆上了我搭在被子外的手。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被谁抱住了心。
他的掌心滚烫。我能感觉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擦我的手背,动作慢得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然后,他压低声音,低声喃喃了一句。
我睡意里没听得太清楚,
但大意是——我总是把别人放在心上,却忘了他最担心的是我。
我的喉咙忽然像被什么堵住。明明不是清醒的,却被那句轻轻的呢喃弄得眼眶发酸。
我没有睁眼。我怕一睁开,他会把那些脆弱的碎片又全部收回去。
后来,他似乎把电脑关上了。
轻轻的,像怕惊醒我。接着,一阵温热落在我的手背——一个克制又深沉的吻。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比起信里写的小妮,萧迪更怕失去的是我。
也只有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他不是不在意小妮。他是在意我在乎小妮。
他会支持我想守护的、修复的、坚持的。
但前提永远只有一个——不能让我再受一次伤。
我装睡到天亮。而他,整夜没离开过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