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害怕。
但我选择了沉默。
这不是无知。
是自私。
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懦弱的一件事。
后来,姜维维找到我。
她很清楚我心里的裂缝。
她告诉我,只要“真相”被适当引导,
你的位置就会自然松动。
她让我联系 James。
让我配合他,用“婚姻”去制造舆论和迫切需要,
去误导你们。
我答应了。
那一刻,我已经不是被利用的人。
我是共谋。
直到现在写下这些字,我才真正意识到——
我差一点,亲手把萧氏推向深渊。
不是因为我不懂事,
而是因为我太想证明:
我很重要。
姐,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
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
而是想清楚地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
我不会离开加拿大。
我会留在这里,
站在母亲身边,
站在你和两个哥哥的立场上。
不是因为血缘,
而是因为——
这是我唯一还能补救的方式。
第二,
我已经整理好姜维维这些年针对你的所有证据。
录音、信息、资金往来、以及她如何诱导我与 James配合的过程。
我会全部交给哥哥们的律师团队。
如果需要——
我会出庭作证。
不为洗清自己,
而是为承担后果。
第三,
我想告诉你一句我欠你很久的话。
你不是“取代”了任何人。
你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而我之所以不甘心,
正是因为我心里清楚——
如果换作是我,我未必扛得住你所承受的一切。
姐,我不知道未来你是否还愿意把我当家人。
但从今天起,
我会用行动,站在你这一边。
不是为了萧氏的股份,
不是为了父亲,
而是为了母亲。
也为了我自己。
——小妮
李孟读完,久久没有动。
她很清楚,那不是小妮一个人的声音。
那里面,有陆颐成反复斟酌后的劝说——不替任何人求情,不替任何人辩解,只替未来留一条不再撕裂的路。
他想给她的,从来不是解释。
而是一个从此以后,可以平安生活的开始。
那封信里,没有一句请求原谅。
没有一句为自己开脱。
却比任何道歉都重。
因为每一句话,都是把责任完整地接了过去。
李孟慢慢合上电脑,指尖在边缘停了一瞬,才松开。
她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很亮,风穿过城市的缝隙,吹得树影轻晃。
她忽然明白——
这场家族的风暴,真正开始平息的,从来不是谈判桌上的胜负。
而是有人,终于肯为自己的选择站出来。
不躲。
不推。
也不再把代价,交给别人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