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维在接到陆颐成电话的那一刻,确实松了一口气。
那不是释然,而是——终于被允许进入结局的人,才会有的短暂喘息。
她很清楚,李孟若真要把事情交给律师、交给制度、交给程序——
她连“坐下来解释”的资格都未必还在。
她当然佩服李孟。
那是一种迟来的、却无可回避的承认。
不是因为李孟赢了多少局,而是——她始终站在“时代正在奖励的位置上”。
她不张扬,不宣战,却能在关键节点让所有人自动站到她身后。
那不是手段,
那是一种被时代认可的气质。
姜维维很清楚:
如果她不是李孟,不是萧迪的女人,她或许也会愿意站在那样的人身旁。
只是——
当她听到地点的那一刻,心脏还是狠狠一沉。
暹罗餐厅。
那不是普通的餐厅。
那是她亲手选过的“战场”。
当年,
也是在那里——
她用“商业危机”“股权压力”“萧氏未来”这些冷静而正确的词,
逼迫一个怀着双胞胎、即将临产的女人,离开她的丈夫。
她疯狂的吼叫,失控用杯碗砸向李孟。
而李孟——
依旧为了平息纷乱,选择离乡背井,远赴加拿大生产。
可此刻,当暹罗餐厅这个名字被重新提起——
她明白了一件事。
李孟不是忘了。
她——记得太清楚了。
所以,李孟约她在那里,用意是什么?
报复?羞辱?毁掉她?
那不是李孟的作风
此刻她可以什么都不做
下午三点。
午餐高峰早已散去,暹罗餐厅进入一段介于热闹与静谧之间的空档期。
这个时间,是萧迪替李孟预约的——老板也开了特例,没有打烊。
来前,他对李孟坦然
“姜维维在伦敦找过我!”
“我猜到!”
“猜到,嗯,你让她找陆颐成找我?陆颐成的表情就藏不住秘密!”
“你,聪明的老婆!”萧迪说
“你和姜维维旧情复发了?”李孟诡异的笑着
“没,我发誓,我让她在楼下咖啡厅交流的,再说,哪来的旧情!”萧迪慌了神
“你不敢!”李孟用指头顶住萧迪的额头,又在顶住的地方吻了一下。
他依旧不放心
和陆颐成一如当年,停在不远处,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守候——不介入,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能第一时间出现。
李孟没有要求当年的那个包厢。
她放弃了私密,也放弃了遮蔽。
她选的是大厅,靠近舞台的位置。
视野开阔,光线均匀,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角落。
暹罗餐厅依旧保留着浓厚而饱满的泰式气息——
雕刻繁复的木质桌椅,色彩层层叠叠,却不显浮躁;
装潢里的异域元素,被时间磨出了温润的质感。
音乐低低流淌。
佛音与梵音交织,节奏缓慢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