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手冢彩菜理了理不二的衣领,“需要什么就跟国光说。”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手冢收紧双臂,让不二更加贴近自己。
「不二君需要我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
这是13岁的手冢国光对不二许下的第一个承诺,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那年他和幸村一起接受采访,期间幸村好像有话要对他说一般地看了他好几次,最终还是在采访结束时叫住了他,“我作为朋友很喜欢不二,所以有些事我还是想跟你说。
他说他很依赖你,但我想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不二这种性格的人,他这么有分寸这么独立,会主动去依赖一个人吗?我听菊丸说不二是唯一敢当面调侃你的人,也是唯一没被你单独罚过的人,这些年到底是你在回应他的依赖,还是你先主动给了他特权?
如果是前者,至少到全国大赛那时候,你作为部长,青学的大家都挺依赖你的吧?怎么只有他能单纯享受网球带来的刺激和快感。他对你,到底是依赖,还是一种恃宠而骄?你如果对他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把差别待遇表现得太明显,一步步把他的小性子惯出来,却又不打一声招呼离开,不管是不是什么为了你们的未来,是不是都太残忍了?”
手冢很清楚,他的目光永远留在不二身上。
不二喜欢吃苹果,他会排队去新鲜的鲜榨果汁;不二喜欢摄影,他就去当他的模特。他的手永远护在不二身侧,好让他可以专心于镜头里的内容,因为他会帮他看着路。
正如幸村所言,在这段关系里,与其说是不二在依赖手冢,倒不如说是手冢主动向前迈了99步,不二只是欣喜地跨出一步接受了他的溺爱。因此当他突然离开,对于早被他宠坏的人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那个渗透了名为“不二周助”的故事的人,现在要走了,他开始闹别扭。
和你有关的,我都不要了!
“呐,手冢,你不要皱眉。”呼吸频率发生细小的变化,不二挣脱他,抬手抚上他的眉心,“我都明白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不二双手环在手冢腰间,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总觉得还是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当时幸村略带愠味的话手冢一直记得,他做为不二无话不谈的朋友,那段时间恐怕讨厌死自己了。手冢开始有了不安矛盾的情愫,直到毕业典礼前被不二邀请去他家。他再一次感觉到了他在向自己告别。
只是这一次的告别不一样,他不会再想放弃任何他热爱的事物,他会和它们一起走向一个新的世界。只是不甘心只做朋友,所以这个世界里,不再有手冢国光。
那不是一时冲动,当时的手冢很清醒,他知道自己的保护意识起了反作用。
“不是的,我也没有说清楚。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的纵容,但你之前说你不考虑这种事,我一直以为我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而已。”
可是什么朋友能做到毫无原则地纵容,自己早该想到的。
那时候他们还太年轻,手冢又是责任感这么强的人,在能撑起两人未来之前,不能表露自己的内心。所以当不二向他提问喜欢什么样的人时,他害怕被对方发现又无法描述出一个与不二不同的人,就以“不考虑”为由,避开了这个话题。
“况且手冢很早就暗示过我不是吗?”
*
“青学的大家像星星一样。”
“星星有很多,但月亮只有一个。”
“手冢喜欢看月亮?”
“喜欢,天上的月亮,此刻在我面前的月亮。”
*
“你知道?”手冢的语气很惊讶,不二大概可以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嗯,只是当时没想到。”
“啊,周助小朋友这么聪明肯定都明白的。”
“还说呢,差点就错过了。”明明知道手冢不喜无意义的强调,为什么要将“月亮”再重复一遍,为什么当时自己没多想一下呢。
以手冢的性格,如果不二提出不要再联系,他恐怕真的会以“只要不二开心”而不再打扰。
“重来一次的话,我不会再暗示,而是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无条件地溺爱,因为他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不二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爱护而迷失自我。
对于手冢选手的直球,不二向来招架不住,他笑着直起身,快速换过一个话题,“呐,下午在集市,不是买了很多烟花棒嘛。”
“嗯,要现在放吗?”
“嗯,等不到圣诞节了。”不二双手抓着手冢的衣服。
“好,那我去拿。”
“我点了。”
“嗯。”不二点了点头,略有些忌惮地将手抬起,身体下意识向后倾。
烟花棒被点燃发出细小的“嗞咂”声,他感受到了面前微弱的温热。他抬手朝着空着的方向轻轻一挥,“呐,手冢,流星,快许愿。”
“啊,希望周助小朋友所愿皆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