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城田医生,那个...唔...”不二双手抓着衣角,扯起几道褶子。他巴掌大的脸涨得绯红,犹如一个已经熟透的西红柿,“就那个...我现在...可以那个...”他结结巴巴,又抬头看了眼手冢。
交换眼神之后手冢才明白不二想问什么。他知道不二脸皮薄,会问这样的问题太过出乎意料。手冢左手半握成拳抵在嘴边干咳一声。
城田医生毕竟是过来人,两个小年轻在想什么他可太清楚了。他佯装翻找什么,来避开手冢在这时候依旧严肃的目光。
“你们...咳...”城田医生清了清嗓子,“注意节制就可以。”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下次复诊时间你们知道的吧?那,那就赶紧回家吧,现在还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逗留。”
“嗯,谢谢。”
手冢扶着不二站起身,向城田医生告别,绕过电梯间,选择从楼梯下去。
“那边出什么事了?”
从侧门出来发现急诊大楼被围得水泄不通,几辆警车停在附近。
“先回去吧。”
“嗯。”
“迹部先生,有护士指控犯人是忍足侑士,请问您对此知情吗?”
“迹部先生,据说凶手是您爱人,您对此有何感想?”
“迹部先生,嫌疑人忍足侑士拘捕,请问您知道他的下落吗?”
......
话筒几乎要怼到迹部脸上,几个保镖强行将迹部与记者隔开,护送他进了公司大楼。他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
手冢的作息习惯规律到可怕,这个时间他应该起来准备他和不二的晚餐。于是他托着不二的脸,动作极为轻缓地将自己的手臂收回,再将原本窝在他臂弯里熟睡的人安顿好。
他重新给不二掖好被子,双脚落地时垂眸的瞬间,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两人的衣服被胡乱地丢了一地,当时不二被抱出浴室,拖鞋好像掉在半路了。
手冢不禁扶额,他尽量避免发出动静吵醒不二而赤脚踩在地上,将堆成一团的衣服都捡起来丢进洗衣机,快速将卧室地面清理干净。
晚饭是想炖汤给不二喝的,手冢看了眼时间,确定不二还在睡,准备按计划进行。
幸村在律所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拎着公文包下班的仁王。
“好久不见,仁王。”
“听说你上次就来过?正巧我那天不在。”仁王比了一个手势,“那边有家咖啡馆还不错,去那坐下说?”
“好。”
“这么急找我出什么事了?”
服务生将两杯咖啡放下就礼貌退开,将空间留给顾客。
“不愧是仁王,”幸村笑了笑,“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中学的时候听你说过你的老师,就是想来确认一下,这世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和你一样有这种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能力。”
仁王目光一滞,他放下才刚拿起的陶瓷杯。
咖啡馆正在播放的提琴声听起来温柔又沉重,像春日的幼芽想要顶破碎石。时间似乎被拉得无限长,仁王的每一段记忆都像被开了慢倍速。
效率极高地打点好一切,手冢回到卧室。不二还没醒,手冢握着门把手将关门的声音压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