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狡黠的目光带着些许逗弄的玩味,像只准备干坏事的小狐狸。
“啊。”
“嗯?”
“院子暂时我来打理,有哪些品种需要特别照顾的就告诉我一下。”
“啊~”不二似乎对手冢的反应并不是很满意。手冢穿了宽松的T恤,但单薄的布料仍旧可以看得见他清晰地肌肉线条。无论是常年随队伍户外训练,还是顶着夏季烈日在院子里忙碌一下午,紫外线似乎都对手冢不起任何作用,白皙匀称的肤色由美子曾经还打趣过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去美容院。
刚刚洗漱完清爽的沐浴露香气让不二开始心神不定。他曲起腿,又立刻端正坐好,鼓起包子脸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到他听到来自手冢一声极短的又略重得吐气声。
不二身子一侧,伸手将手冢手里的东西都拿走。接下来发生的事倘若有第三人在场,那绝对是各大新闻版面头条——
不二伸手摘下手冢的眼镜,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两人四目相对将近一分钟后像约定好的一样一起笑得明朗。
那个手冢国光也会这样笑,这是除了不二再不会有人能看到的场景。这种感觉很奇妙,大概可以用自豪感来概括,他的确有极强的天赋让手冢的脸上出现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笑容。
手冢笑意未尽,却倏地抬手握住不二的手腕。他用力并不大,对方却象征性地挣了挣:“喂,马上要到饭点了,而且你明天要交稿。”
指腹感知到不二脉搏的变化:“那你乖一点。”
“喂。”
......
记忆在意识逐渐模糊中回溯。
在奶油蛋糕上撒上花瓣,他隔着蒙上点点雨水的玻璃看樱花,单曲循环的法国香颂在雨声中缓缓延展。
蒙着雾气的眼睛看不清破碎的余晖,他听到他说:
“要不要就这样跟我走。”
那里是监控盲区,棍子从后方挥起的时候他似乎毫无察觉。
不二坐在餐桌前,等着专属大厨将饭菜端上桌。两个加厚的坐垫让不二有些不适应,他有些气恼地剜了手冢一眼。
“怎么了?”手冢坐下来,“是要喂你吃?”
这是可以和“手冢也会这样笑”一争高下的爆点——
知名“冰山”暗藏腹黑属性,其实也会欺负人的啦!
中午才刚搬过来,收拾行李装饰院子花费了一整个下午,到新家的第一餐就较为简单。不二确实饿了,他偏过浮起红晕的脸。而突兀的门铃声打断他们特有的打情骂俏。
“我去开门,你别出来。”
“嗯。”
不二的羞赧须臾间成为不安。
“谁来了?”
手冢将一张照片递给他:“没看到人,只有这个。”
“果然还是来了啊。”
***
好像有什么堵在喉间,忍足和迹部相顾却无言。
迹部和幸村的突然到访让三人都有些诧异,短暂松了口气又立刻绷紧神经。
“迹部。”幸村叫了他,示意他们来的目的。
“啊,先说正事。”
于是五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幸村拿出一张照片放到茶几上,大家坐得较近,都清晰看到了照片上的内容。
是孤儿院起火的那天,但众人的注意点却是那个隐约的人影。
“这是!”手冢拿起照片,瞳孔轻轻收缩。
“你再看看照片的后面。”幸村说。
手冢将照片翻过来,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供出不二周助”。
“这不可能。”手冢略显愠色,“那个时候我们还在飞机上,忍足和迹部都可以作证。”说完他身体一怔。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要陷害忍足。
“我知道这不可能,手冢还记不记得,当时我问过你,你们下飞机的时间?”对方点了一下头,幸村继续说,“所以我知道这个人不是不二,因为火灾发生的时候我在现场。当然还有关键一点,不二的走路姿势即使是我们几个也很难模仿,所以当时我看到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不二。”
“不过说起来,昨天好像有个寄到公司的包裹,”迹部回忆着,“但这几天太忙没顾得上,我看是匿名的就没管,说不定也是类似的内容。”
“可是既然这样,”忍足说,“虽然照片并不清晰,但他完全可以公开照片让网友去揭开,为什么要私底下寄给幸村?他图什么?”
“或许是...囚徒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