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应该知道吗?
果然这个世界有什么我不能理解的事……
“是的。”
矢岛樱轻轻地握住了江户川乱步搭在她左肩上的手,用触碰把陷入负面情绪中的人拉了回来。
在江户川乱步看过来的时候,她将目光稳稳地落在对方微睁的眼睛上,专注而又真诚。
她开口解释,说出了来青森后第一句超过5个字的话,“和你刚刚想的恰恰相反,不是太复杂了无法理解,而是太简单了。之所以不能和他们说是因为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我们……我们?!”
江户川乱步先是轻声呢喃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突然放大的了声音。
正在谈论两起案件的其他人听到江户川的声音才想起来现场还有两个孩子。
“啧,烦人的小鬼。大出,带这两个孩子去楼上书房。”
“不行,书房有许多我昨天没整理完的文件,还是带他们去客房吧,赖成。”
“好的先生。”
还在纠结“我们”是什么意思的江户川乱步难得没有因为被当成小孩子而闹脾气,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判断江户川的心情根本用不上微表情分析,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表露他的情绪。
比如说现在,上楼的途中,他整个人往矢岛樱的方向探,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勾,仿佛只要矢岛樱看向他,他就会一股脑的把想说的话倒出来。
很开心呢,率真得有点可爱。
“哼!”
不喜欢可爱这个词吗?
帅气,能直率地表达自己观点的江户川很帅气哦。
“嘿嘿,真有眼光啊你!我就是很帅——对了,你可以叫我乱步哦——”
“乱步,我的名字是——”
矢岛樱不确定影响自己做出决定的是什么,也许是刚刚乱步垂眼时眼底的落寞,也许是现在他身边因为开心而不断冒出来的小花,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对方手心写好了自己的名字——“青”。
半真半假的谎话也好,敷衍也好,对方一定能看出来。
与其撒一个伤害对方真心的慌言,还不如和对方拥有同一个秘密。
乱步现在很开心。
被寄宿制警察学校开除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是不是无法容纳他。
在他看来这世上的人都宁愿活在虚假的平静里,也不愿面对真实。无论在哪里,一但他说出真相就会被孤立、被驱逐。
谎言,到处都是谎言。
明明他是对的,但总是不被理解。
上周他又因为揭露公司账目里不合理的地方被辞退了,父亲的好友小田园孝平将他带到了警局,让他负责处理不重要的文书。
无聊,好无聊。
有好多重复的、无意义的工作,比如,明明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事却要他写一份10页的报告。
在他再一次和布置任务的警员吵起来后,他又被辞退了。
小田园警官他说“横滨没有适合你的工作了,刚好我要去青森,我送你过去吧。”
明明就是觉得他很麻烦,想要把他抛掉,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他直接问出来了,结果对方生气了。
真是无法理解,明明被抛掉的是他啊,为什么小田园会生气啊?
可怕,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好可怕。
所以在父母意外离世后,他再也没有成为过“我们”了。
但今天有人对他说了“我们”。
他在进入房子的第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她,她的气质就像屋外无尽的雪一样,洁净、纯粹。她的外套只有白色一种颜色,上面装饰着彩色的纽扣,有粉色、紫色、蓝色和金色……他喜欢这些明亮的纽扣,尤其是在周围的一切事物都灰蒙蒙的时候。
更让他开心的是她也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一定会有人和他相似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而且她好像防着我什么,难道她也讨厌真相吗?
就在他以为这份相似只是世界用来捉弄他的镜花水月时,她对他说了“我们”!
在门关上的瞬间,江户川乱步终于按捺不住地凑到了对方面前,把问题问出来了。
“‘我们’是什么意思!”